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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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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喬直瞅著他冷淡的表情,「對不住……我不知道我爺爺……」 「沒關係。」他凝視她空洞的眼底,「剛剛你其實不必這麼說。」 「我看得出來你不高興。」她噘著唇。 「我只是……」 「你不用安慰我,嫁給一個不要妻子、只要床伴的相公,已經很悲哀了,我實在不敢奢求你容忍這些。」憋了好久,說到傷心處,她還是忍不住爆發出滿腔的不甘與苦楚。 「你到底怎麼了,突然鬧起脾氣?」他的表情僵凝。 朱小喬睇著他,須臾後便什麼也不想說地轉首,看向圓窗外頭的美景。 意外地,她看見一對燕兒停在樹枝上,親密的交頸…… 這幕情景讓她羨煞了,就不知身旁的男人何時才會成為她真正的伴侶? 一張紅色的紙,上頭用金砂筆寫著一行行的楷體字。 隱約可見,那應該是一張龍鳳帖,只是為何他僅看得到男方的姓名,女方的卻被一團迷霧所阻?他拚命想撥開那團迷霧,卻一點用都沒有。 再看看男方的姓名──范陀羅! 是他?! 他早已娶妻,這張龍鳳帖又是從何而來? 不,他非得看清楚,看清楚另一方的姓名。 才要將它拿起,全身隨即被一股力量狠狠拉住,無論怎麼使勁,他就是擺脫不了那股力量。 他運氣……運氣……對這股力量做徹底的反擊…… 「啊!」 范陀羅倏地坐直身子,衣裳已被汗水浸濕大半,才發現原來這只是一場夢,一場怪異、詭奇的夢境。 「你怎麼了?」睡在他身側的朱小喬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 「沒……只是作了個怪夢。」他柔柔眉心。 「是不是皇上給你太大的壓力?」朱小喬關心的詢問。 「沒事。」他掀開被子,「我去外頭走走。」 見他連件禦寒的衣物都不穿,就這麼走了出去,朱小喬立即披上外衫,點亮圓桌上的油燈,找了件斗篷,追到外頭為他披上。 「天寒地凍的,你穿得這麼單薄,小心著涼。」 「我不是說沒事?再說我習過武,沒這麼容易著涼,你跟出來幹嘛?」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她在他耳邊碎碎念,更是擾亂他的心。 朱小喬沒想到她的好意竟被他曲解,倏地覺得難堪,強忍住眼眶中的酸氣,「我沒要跟著你,如果你把自己照顧好,我就不會再這麼多事了。」 說完,她便打算進屋,小手卻被他握住。 「我沒怪你的意思,只是心底煩,沒來由的煩悶纏上我。」 「嗯。」她點點頭,抿唇輕笑,「我知道。」 「你知道?」他睥睨著她。 「從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她溫柔地望著他,「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會跟我說,那我回去睡了。」 「小喬。」他將她拉到身邊,眯起眸睇視著他,「我不能讓你生氣的離開,好像我只會欺負你。」 「我已經習慣你的欺負了。」他突然對自己這麼好,朱小喬有點緊張。 「是嗎?」他勾起她的下顎,問了句不搭軋的話,「你到底是不是我命定的妻子?」 「什麼意思?」她不解地苦笑著,「你不是說過,你並不需要一個妻子。」 「我雖然不需要妻子,但每個人都有註定的龍鳳帖,不是嗎?」范陀羅盡是對她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龍鳳帖?那是……哦,我小時候聽我娘提過,好像是一種證明……一場婚姻的證明,不過我們平凡人家很少用。」朱小喬聳聳肩,但發現他眼底似乎映出一抹深沉,偏著腦袋問:「你怎麼會突然提及這東西?」 「因為我剛才夢見它。」他的大拇指輕輕撫柔著她纖柔的下巴。 「是不是你夢中龍鳳帖上的另一半不是我?」朱小喬倏地緊張起來,若非這樣,他方才就不會反問她了。 「我什麼都沒看到。」范陀羅煩鬱的又將她推開,「算了,不過是一場夢,我也不想繼續探究。」 「那就回房睡吧,現在才四更天呢。」站在外頭還真冷,他有練武強身,可她已經快受不住了。 范陀羅點頭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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