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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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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回來了,雖然外表有點出入,但她終究是大人深愛的女人,眼看大人也恢復以往的神采,誰不開懷? 但是今天晚上便是皇上揭曉答案的關鍵時刻,大人的生與亡也就在那時候會被判決,為此,所有歡笑聲的背後都隱藏著憂心,只是沒有人敢表現出來。 相較之下,邑破軍和賈心瑩反而用平淡的心情去看待,因為那個關卡必定得經過,過不過得去並非靠緊張就可帶過,所以他們決定好好利用這一天,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破軍,榔頭給我一下。」上回地震後,木屋有些地方出現問題,賈心瑩正敲敲打打的補救著。 「會不會太累了?要不要歇一會兒?」邑破軍把榔頭拿給她。 「不會,就快好了,再釘幾根釘子。」她拭了拭汗,「幸好這木屋重要的地方是用水泥磚塊砌成,沒有太多的損傷,只是府邸裡的其他房子好像……」 「別管它們,告訴我想去哪兒,我帶你去。」他想給她最美的一天。 「我哪兒都不去,只想在陽臺泡泡茶,聊聊天。」她的嘴角噙著笑。 「你還是老樣子,就喜歡窩在這裡。」他接過她手上的榔頭,「要敲哪兒?我幫你,看你一根好好的釘子都釘歪了。」 「咦?你怪我呀?是你們這裡太不科學,我們釘釘子用的是沖釘器,哪還用得著榔頭?」甩甩手,沒想到一歇下來,手腕還真酸呢。 「可是這麼做最實在,不是嗎?」他撇嘴一笑。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也很累人哪。」她趕緊到陽臺,拿起一杯熱茶喝了幾口。 「所以我才要你休息。」他站了起來,「好了。」 她走過去瞄了眼,「哇,你釘得好棒、好扎實喔。」 「這才叫實力。」他自豪的一笑。 「呵,你還真臭美。」她也為他倒了杯茶,「喝喝看,這是我昨兒夜裡摘院子裡的新鮮玫瑰花辦做的玫瑰花茶。」來不及曬乾,只好用烘乾的。 他嗅了嗅。「這是什麼怪味兒?」 「這是香味兒,什麼怪味兒。」賈心瑩噘起唇,「你喝是不喝?」 「好,你要我喝我就喝。」他拿過杯子,憋著氣將玫瑰花茶喝下。 「瞧你,好像要你喝毒藥似的。」看他面有難色的模樣,賈心瑩忍不住嘀咕著,「算了,我也不問你好不好喝,省得傷心。」 「好喝,真的很好喝。」他轉過她的身子,「儘管不敢喝,還是嘗了口,淡淡的玫瑰香氣,自然而不濃郁。」 「是打從心底的感覺?」她偷瞄著他。 「沒錯。」 「這才對嘛。」賈心瑩開心一笑,接著拉住他的手,「走,我們到附近走走好不好?」 「心瑩,如果我有明天,我一定天天喝你泡的茶。」邑破軍突然這麼對她說。 她定住腳步,卻不敢回頭,只是垂著小臉笑了笑,「不是說好不談以後?如果真要談,那我要說的是,你一定可以天天喝我泡的茶。」 接著,他們一塊走到後山,登上高峰,剛好飄落片片雪花。賈心瑩張開雙手,接住飄落的細雪。 「破軍,下雪了!」 「今年好像特別早下雪。」他仰首望著天空。 賈心瑩也眯起眸瞧著遠方。 枯樹上沾滿白影,細雪紛飛。夕陽斜照,幽幽的橘色光影灑遁大地,煙如織,草萋萋;一幕霞光婉蜒向西延伸,仿彿一條金龍在天空飛旋,形成一道炫目華彩,清雅美麗,華而不俗。 「冷吧?回去了。」他緊摟住她。 「今天一天過得真快。」才一眨眼就晚上了。 「愈珍貴的一天,過得愈快。」淡然的語氣中暗藏離愁,只是他不敢想像當天色全然暗下之際,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真的好冷哦,回去吧。」她搓搓手,回頭輕鬆一笑。 就在這時候,金嬤嬤神色不定的朝他們走來。 「大人、夫人,林大人到了。」她指的是皇上身邊的跟班林和。 「那傢伙來得還真快呢!走吧,去看看。」握住賈心瑩的手,可這一觸,邑破軍才發現她的手竟然又冰又冷。「怎麼了?這麼冷嗎?」 「沒……沒什麼。」她是因為緊張,但她不敢說,「我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賈心瑩加快腳步直往大廳邁進,本來的悠哉、恣意卻在這時候慢慢瓦解,剩下的只是佔據她心頭的煩鬱。 一進大廳,就見林和從椅子上站起。 「右將大人、右將夫人,我好像早來了一個時辰。」他笑意盎然地說。 「無妨,林大人,想喝點什麼?參茶?燕窩?」邑破軍撇嘴一笑。 「參茶?燕窩?」林和撚須輕歎,「沒想到右將大人還真懂得享受。」 「就怕活不過明天,我把府中的好東西全下了鍋,要走也得吃得飽飽的走。」邑破軍自嘲地開著玩笑。 「右將大人,你好像不太一樣了?」以往的邑破軍可是一板一眼,無趣到不行,可今天他居然會跟他說笑,該不會是受了刺激,舉止反常? 「是嗎?我哪裡不一樣?」 「你……會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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