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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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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什麼?現在說吧。」他繼續策馬,但速度要比一個人時慢些。 「我……我……我想求你留下花花。」她揚眉瞅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眼眸瞬間變冷。唉,看來希望渺茫了。 「我不是要你少接近它?」感情是接觸的累積,一旦拉遠了、隔離了,不消數日,就會忘了它。 「我辦不到。」瞧他那沉斂嚴厲的態度,陸小紡本該害怕,可又忍不住對他說:「如果真能因為這樣而忘了一件事,這世上就沒有這麼多可愛的人、事、物了。」 他陰鷙的眼盯著她,發現她的光芒並不亞于她的美麗、可愛,還有這股別的女人不敢在他面前揮灑的脾氣。 「固執!」然而,他卻丟給她這兩個字。 「就算我固執,能不能求你行行好,留下花花?其它的羊兒我不會去接近,省得你賣哪只我都不舍。」她眨著大眼,懇求的說。 「我說了,我已經賣了,主權不在我。」他沒好氣地說。 「但你不是說花花這年紀已不能再生了,怎麼會有人買呢?該不會是……啊!對方想宰了它吃它的肉?!」陸小紡愈想愈心驚。 她猛一抬頭,山風正好卷起枯葉,刮向她的臉,但她卻忘了什麼是疼痛,心中糾葛的只是這問題。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被葉子劃得微紅的臉頰,半眯起眸,「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沒什麼好驚訝,不就表示是這樣沒錯了?」陸小紡垂下腦袋,喃喃的說:「你真的不肯救它一命?」 「不是不肯,而是不能,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記住。」說著,他便猛揮馬鞭加快速度,直朝礦場而去。 陸小紡噤聲,吸吸鼻子,把難受和眼淚往肚裡吞,她知道他有時看來很好,但絕大多數都是這般無情霸氣,讓人搞不清楚哪時候找他溝通才適宜。 到了礦場,嚴武曲開始忙碌,完全沒有架子地與那些礦工在坑內穿梭,無所事事的陸小紡也只好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等著,直到再度見他出來,這才暗暗吐了口氣。 「小紡,能不能麻煩你去寮子裡幫我們提壺茶來?」嚴武曲對著陸小紡喊道。 「好,我去。可……寮子在哪兒?」附近瞧瞧,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看我去吧。」工頭不敢勞駕主母。 「沒關係,我去就行,你只要告訴我寮子在哪兒。」 見陸小紡這麼說,工頭只好道:「從這條小徑下去,會看到一條山溪,往左一拐就看了。」 「那我馬上去。」陸小紡立即如他所言,沿著小徑走,果具見到一條清澈小溪,再往左邊的小路一拐,果真瞧見在綠林蓊鬱間,有一間樣式簡單的小草寮。 走進裡頭,她發現茶壺幾乎空了,趕緊生火煮水,直到水滾後,放入高山茶葉,再撈起茶渣,之後就提著一壺重達十多斤的熱茶前往礦場。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深怕被熱茶燙著。 好不容易到達礦場,當嚴武曲一見,立即沖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茶壺。 「天,你重新煮了熱茶?」 「我看壺裡的茶已剩下不多,這裡有這麼多人,所以……」 「你就不在乎剛燒開的水多燙手,山路崎嶇,你一個人提過來,不危險嗎?」 聽他口氣暴躁,惡劣得讓她的雙腳定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我……我會小心的嘛,」小手交握著,小臉微微皺起。 附近的工人雖然同樣被大人的火爆脾氣給駭住,可也不難聽出他話語裡的柔情與關懷。 見她那副受驚的模樣,嚴武曲也不想再說什麼了,於是拎著茶壺走向那些工人,「喝茶吧,不過很燙,小心點。」 「謝謝大人。」工人們停下手邊的工作,喝茶順便小聊一番。 而陸小紡這才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言談,好象挖掘到不少有價值的礦物,個個笑開懷。 「我看是主母帶來的福氣,我們在這兒開挖半年沒有任何消息,可她一來,喜事就跟著來了。」工頭說。 「我……我哪這麼行,你們別開我玩笑了。」陸小紡不好意思極了。 「就是你帶來的福氣,別客氣了。」嚴武曲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的小臉突然間變得更緋紅。 「至於通知買家的事就交給你了,這次收穫利潤一定不少。」嚴武曲對工頭說,站起身,看看天色,「時間不早了,今兒個大夥就早點歇息吧。」 「謝大人。」工頭說,恭送嚴武曲和陸小紡離開。 這時,大家不禁開起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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