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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崇高的地位?呵,可如今卻什麼都不是。」他眯起眸,狠狠地說:「即便有戰功,也會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境給毀了。」

  「呃……對了,大人,這場戰役結果如何?」于管家聽得出來他在埋怨些什麼,於是轉移話題,順便上前扶他回房,打算拿金創藥先止血。

  「我岩風右護出馬,焉有不勝的道理?」嚴武曲在於管家與陸小紡的攙扶下緩緩走向房間。

  「恭喜大人。不過你為何不在營地療好傷,再與士兵一道凱旋歸來?都是長途跋涉、馭馬奔馳的關係,傷勢才會惡化的。」進入房裡,扶他躺下,于管家立刻拿來金創藥,「來,我們先上藥吧。」

  「不,我要她為我上藥。」嚴武曲推開他,指著陸小紡。

  「什麼?」于管家詫異地皺起眉,「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我就要她。」他抿唇一笑,並看向陸小紡,「你願意為我這個有崇高地位的岩風右護上藥嗎?」

  「我……好。」見他傷得這麼重,若不上藥,情況可不妙。

  「聽見沒?把藥給她,你出去吧。」

  「是。」既然大人堅持,小紡也願立息,于管家也只好退出房間。

  待于管家離開後,嚴武曲便眯起眸子瞧著動也不動的陸小紡,「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為我上藥呀。」

  她吞了口唾液,這才拿起金創藥走向他。他全身各處都有傷,不褪衣是沒辦法上藥的。「我得為你褪下戰袍。」

  「可以,你就脫吧。」他笑望著一臉躑躅的她。

  陸小紡深吸口氣,伸手替他褪下厚重的戰袍以及身上的衣物,直到剩下一件滿是血漬的裡衣。

  「老天,你流了多少血?」她搖搖頭,「不請大夫來是不行的。」

  「不,我就只要你上藥。」他固執地說。

  陸小紡沒轍,只好照辦了。她先將裡衣剝開,可一不小心拉扯到傷口,又開始流血。

  她臉色大變,慌得將金創藥撒在傷口上頭,又找來乾淨的布條捆綁傷口,而他從頭到尾都悶不吭聲,該不會是痛暈過去了?

  「大人……大人……右護大人……」她緊張地喊著他。

  「你叫魂哪?」他終於張開眼。

  「你覺得怎麼樣?還很疼嗎?」她不是大夫,無法判斷他的傷勢是不是光這麼做就可以痊癒。

  「很好,還有這裡。」他指著下腹。

  「什麼?」陸小紡是姑娘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那地方怎麼可能是她可以觸及的?

  「對,就是這裡。」他挑眉瞧著她無措的模樣。

  平日他並不是個輕佻之徒,可是一場戰役歸來,等於是到鬼門關前走了一圈,能活著又何必過得這麼拘束,更何況他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再來就是這丫頭,愈看是愈有意思,讓他起了捉弄她的念頭。

  陸小紡深吸了一口氣,小手扯住他的褲頭,又縮了回來,「不,我……我不行。」

  「只是個簡單的動作,為何這麼彆扭?」嚴武曲邪魅的雙眸射出詭火。

  頓時,她愣住了。

  見她猶豫不決,他低喊一聲,「啊,」

  「怎麼了?」她渾身一繃。

  「你再不上藥,我會疼死。」要裝就裝像點,他閉上眼,做出咬牙硬撐的模樣。

  「好,我幫你上藥就是。」陸小紡索性睜隻眼閉隻眼,然後將他的褲頭輕輕拉開,跟著轉開臉,拿著金創藥猛撒。

  「撒錯地方了,小紡。」他肆笑著,「我要是絕于絕孫,就找你算賬。」

  殊不知他傷著的地方是下腹,可不是在那「傢伙」上.

  這聲「小紡」讓她突地一震,因為她完全沒想到他還會記得她的名字,那天他可是在半醉半醒間知悉她的名字呀。

  「大人,你騙我!」一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她有點生氣了。

  「我是騙你,那又如何?別再拖時間,快點。」嚴武曲低沉磁性的嗓音揚起一絲絲戲弄她的謔意。

  「是……是的。」她這才定定慢慢拉開褲頭,直到那傢伙要露不露之際,瞧清楚小腹上當真有條像鞭似的傷痕,血肉模糊,看樣子一定很疼。「我先去弄點溫水清洗傷口,然後再上藥,就這樣上藥可能沒什麼效果。」

  見她起身欲走,嚴武曲用力拉住她的小手,眯眼瞧著她,對於她的細心感到莫名激賞,也對她可愛的表現會心一笑,「你不會想找機會逃吧?」

  她搖頭,「不會,你傷好之前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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