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猾小子(4)_葉霓

四

　　「這地方比西餐廳、咖啡廳亂得多，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他聲音突然沉下。

　　「有什麼不可以？雖然是亂了些，但是生意不錯，再說我只是彈琴，又不陪客人喝酒，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夏翎倒是挺訝異他會這麼問，她要怎樣做關他什麼事？再說他有什麼資格管她？

　　「這種地方出入分子複雜，你一個女孩子待在這兒不太好。如果想賺錢，我可以介紹你到高級西餐廳去。」莫忻仿若張著網的獵人，正對她拋出誘人的餌。

　　「哦？」她佯裝疑惑地望著他。

　　心底憤懣地想：這男人靠的就是那奸詐頭腦，才會在商場上混出名堂，如魚得水。哼！等著瞧，她非得看看當這尾魚被困沙灘時，是如何的苟延殘喘，那一定是極為可笑！

　　他眯起眸子，「看樣子，你好像不相信？」

　　「不是。不過你誤會了，彈琴只是我的興趣，我喜歡在眾人面前演奏時那種快樂、幸福的感覺，並非要以此為生的。」夏翎溫婉一笑，抱著琴譜走進PUB。

　　莫忻立刻跟上，在進門之際他停下腳步看向門旁的一個公告牌，上頭寫著演奏場次與演奏者的名字。

　　八點，演奏者：林曼玲。

　　莫沂看看手錶，七貼五十七分。原來她就叫林曼玲。

　　他踩著愉悅的步子走進去，這才發現裡頭早已人滿為患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地方看似普通，並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設計，怎會吸引這麼多客人前來？

　　莫非這裡調的酒不一樣？

　　在好奇心驅使下，他叫了杯「魔鬼莎莉」，可才剛沾上唇他便蹙起了眉。

　　「魔鬼莎莉」強調的是它的辛、酸、辣，由於整杯都是火紅色，可見辣是它的特色，卻又不能掩過酒味。

　　但他手中的這一杯可就差多了，辛酸辣皆無，只能算是普通的果汁而已。

　　如今，他更是對這裡的客滿感到奇怪。

　　「阿輝，你說那個長得很美的妞到底來了沒？不是八點上場，怎麼現在都八點五分了還沒見她出場？」

　　「你真笨，美人才會玩這一招嘛，就是讓你愈等心愈癢羅！等等就來，別急別急……哪天將她弄上床，她這種磨法才夠味呀。」說話者的語氣滿是輕佻。

　　在旁的莫忻聽在耳裡，俊臉立刻浮上一絲冷厲，饒是冷靜的他遇到這種下三濫的雜碎，都會忍不住想好好教訓一頓。

　　就在這時，夏翎終於出場，她端坐在琴椅上，手指流利的在琴鍵上舞動。

　　「怎樣？你說正點吧。」雜碎又開口。

　　「不錯不錯，難怪會吸引這麼多人，瞧她那件緊身小洋裝，可把她那兩團奶子全擠出來了，真不知摸上的——」

　　砰！

　　頓時，PUB內發出陣陣巨響，還有兩個男人慘叫的聲音！

　　琴音乍止，代之而起的是場內男男女女的尖叫低呼聲——

　　「王八蛋，你們有種，再說呀。」莫忻冷聲道，此刻的他像是一隻被侵犯的狼，正準備將對方生吞活剝。

　　「你……你是誰？我們哪兒招惹你了？」

　　兩個男人受了驚，從沒想過在這種地方喝杯酒、看看美女，也會挨頓揍，而且還挨得不輕呀。

　　莫忻臉色一沉，「你們招惹到我的女人，聽到了沒？滾出去！」

　　「等等，發生什麼事？」

　　PUB老闆急忙趕過來，看見莫忻將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以及他臉上燃著的怒火，不禁心下一凜。

　　「老闆，我們根本沒做什麼，只是聊聊天，他莫名其妙就揍我一拳。」挨拳頭的兩個人不甘願極了。

　　「呃……這位先生，大家能來小店光顧，是小店的榮幸，但別打架行嗎？」老闆客氣地對著莫忻說。

　　「你放心，我根本沒興趣打他們，只是想帶走我的女人。」

　　莫忻大步走上演奏台，一把抓住夏翎的手就往外走，「以後別再這兒彈琴了。」

　　「喂！你要拉我去哪兒？」

　　這根本就不在她的計畫之中啊！

　　一直到了PUB外，莫忻才放開她，橫眉豎眼的質問：「你在這裡做多久了？」

　　「什麼做多久，是演奏多久了。」這可差多了。

　　他暗吐了口氣，「好，是演奏了多久？」他的神色有些許不耐煩。

　　「半個月。」

　　「什麼？你在這裡讓人吃了半個月的豆腐？！」他嘲弄地揚高嘴角。

　　「喂，請你說話客氣點，什麼吃豆腐……我都是規規炬炬的彈琴，什麼時候讓人吃豆腐了？」夏翎沒想到這個人不但狡猾奸詐，原來嘴巴也是這麼毒。

　　「哼！」他冷哼一聲，「說得倒是好聽，彈琴？彈琴需要穿成像唱電子花車的樣子嗎？」

　　前陣子他看見有女人穿著暴露地在一輛插滿花的車上又跳又唱，王敏達告訴他那是電子花車小姐，臺灣的特景之一。

　　「唱電子花車？！」她差點被口水噎住。

　　「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你不是這一身打扮。」他惱火地說，「還是為應付各層級的客人，你也得降低水準？」

　　「我穿這樣有什麼下對了？這是我的習慣，每換一個地方我就會換一套可以搭配演奏曲目的衣服，以表示我對每個人的尊重。」她不得不為自己解釋，因為他話中的含意令人生氣。

　　「那就對了，我看你剛剛彈的曲子八成是『卡門』吧。」莫忻勾起嘴角，嘲諷道。

　　「卡門？」她不解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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