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冷魅將軍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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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離這可不近,等他回來不知什麼時候了,可人好不容易才回來,如果又發生什麼事我,怎麼對我死去的大哥、大嫂交代?」福晉急得都掉了淚。 「別急,將軍騎馬的速度無人匹敵,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也同樣著急的萍兒不斷往屋外瞧著是否有將軍的身影,又得忙著安撫福晉的心情,已是手忙腳亂了。 「可人從小吃盡了苦頭;說什麼我都不忍見她再受委屈了。」一想起可憐的可人,福晉便淚流不止。 「夫人沒事的,表小姐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或許她是初來北京城,對一些事物感到新鮮,所以四處逛逛去了。」萍兒來到福晉身旁引她坐下,又轉身到她身後為她輕輕按摩著,好舒緩夫人緊張的情緒。 就在這時候,喬飛揚已快步邁進屋裡,但沒想到一進屋卻驚見額娘垂首掉淚的情景。 「額娘,怎麼了?您哭了?」他心下一驚,接著又問:「是誰惹您生氣?」 「你說還有誰?」她抬起臉,深鎖起雙眉,「你說,你把可人帶哪去了?」 「可人?」在他陽剛的俊臉上出現一絲震懾,「她……她怎麼了?」 「你還問我?她不是跟你在一塊兒嗎?」福晉望著他那張震愕的臉孔,忍不住倒抽個冷子,「該不會……該不會你連她去哪兒都不知道吧?」 喬飛揚瞳孔一縮,拳頭暗地裡緊緊一掐,「該死的!」 「你在罵誰呀?」福晉盯著他的臉,「我要你陪陪她,你把人丟了不說,還詛咒她?」 「不是的娘,我——」老天,這教他從何說起。 「我不聽你解釋,我也明白你肯定是不願意陪她,才將她隨便一扔辦自己的事去了。」福晉氣呼呼地又說:「我要你現在就把她找回來。」 他重重的閉上眼,還真是滿腹怨惱無處發洩呀! 「是的額娘,我現在就去找她。」淡冷地落了一句話,他便站起身往房外走去,並大聲喊道:「曆薩……」 不一會兒曆薩趕了過來,「將軍,您找我。」 「跟我去找表小姐。」他冷冷落下一句話便迅速往大門走去。 直到大門處,他便問著門房,「阿昆,你可看到表小姐離開府邸?」 「表小姐?」他想了想,「沒有,自從表小姐進府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這麼說她應該還在府中了。」喬飛護心底撩起了疑問,「既是如此,額娘為何說她不見了?」 「咱們府邸這麼大,該不會是表小姐走著走著就迷路了?」曆薩揣測。 「迷路?她有這麼傻嗎?」府邸雖大可四處都有奴才與丫鬟,難道她不會問人嗎? 「屬下只是猜測。」 「算了,你往東翼的方向找,我則往西,最後在北邊會合。」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笨的像塊朽木。 「是。」曆薩立即領命,緊接著便往東翼的花廊走去。 喬飛揚則轉往西,沿路他一面找一面問著下人,可是就這麼奇怪,居然沒有人發現她的行蹤。最後他走到他與她分開的花園時,便特別注意她的足印,看樣子她似乎是往西北方走了,問題是那兒沒去路,她該不會傻的去擅牆? 搖搖頭,他不願多想地繼續朝前走,到了那兒一樣不見她的人影!這時太陽已漸漸下了山,她沒道理還到處亂跑吧? 突然,他眸光一閃,目光凝住垂落在地上的一根長竹竿! 奇怪,這是他前陣子為練功特地命人找回來的竹竿,他一直將它擱在另一頭角落,這回怎會落在這裡呢? 「將軍……」就在他思考的同時曆薩回來了,「我那邊什麼也沒發現,將軍您可有線索?」 「線索就在這裡。」喬飛揚拿起長竹竿又看看外頭,比量了一會後終於下結論,「我猜她是用這東西躍牆而出了。」 「什麼?!」曆薩簡直不敢相信,「她用一根長竹竿便能飛到外面?」 「沒錯。」他指了指地上,「看見沒,那是她的腳印。」 曆薩趨上前一瞧,「沒錯,真是腳印,那您的意思是她已經溜了,不打算在府中繼續住下?」 「有可能吧!」喬飛揚眉宇輕輕一蹙,「只是額娘那兒真難交代了。」 「將軍,屬下還是先去外頭找找吧?」見將軍這麼煩郁,忠心的曆薩只想為他分勞。 「好,那就麻煩你了。」 「是。」 曆薩退下後,喬飛揚也只好將這事稟明給額娘,想必一場數落定是免不了了。 當喬飛揚回到福晉房裡卻不見她的人,問了底下奴才才知道因有來客,所以福晉前往大廳了。 「來客?是誰?」喬飛揚又問。 「嗯……是理藩院祿子大人的師爺安先生。」奴才立即說。 「是他,安哲沁!這小子跑來這兒做什麼?」喬飛揚一陣蹙眉。 殊不知安哲沁的個性活潑,向來喜歡開他的玩笑,但是他的冷性子往往受不了他那種露骨、不節制的話題。 他不是在理藩院裡忙著嗎?今兒個怎有空來這兒閒逛? 罷了,去瞧瞧不就明白了。 一步入大廳,果真看見安哲沁已安逸地坐在位子上,更令喬飛揚詫異的是,額娘已一掃方才的愁緒,直對著安哲沁那小子直笑,再看看桌上,全是些精緻糕點。奇怪了,他何時讓她額娘這麼喜愛貼心來著? 喬飛揚疑惑地走進屋內,而後對著福晉說:「額娘,可人當真不見了,她……她可能從後院躍牆出去,所以——」 「你還真會胡說,可人怎麼會爬牆呢?」福晉臉色一黯。 「不是的,她是拿長竹——」 「別說了,如果你真覺得照顧可人麻煩,你就別理她,去做你的將軍、陪你的土兵去。」福晉一瞧見他便口氣不善。 安哲沁只是抿唇偷笑,因為他實在太幸運了,竟然可以看見別人所看不到的一幕。大家都知道喬飛揚冷冽不多言,向來說一是一,絕不容反對。任誰也想像不到他在母親面前的乖順模樣。 雖然安哲沁已經很壓抑下,但是他的竊笑聲還是毫不客氣地傳進了喬飛揚耳中。就見他眉兒一飆,雖不語,但對他投射過去的目光已經夠嚇人的了。 安哲沁趕緊鎖了聲,而後轉向一側,避開那道能將人冰成冰棍的眼神。 「額娘,有些話能不能進屋裡說?」喬飛揚沉著張臉。 「屋裡!這裡不就是屋裡嗎?」 喬飛揚還想說什麼卻驚見可人從珠簾後出現,但此刻的臉上少了以往的紅潤,還帶有幾絲病懨懨的蒼白。 「可人,你怎麼跑出來了。」福晉緊張地站起,「你還好吧?」 「嗯,我沒事了。」她笑了笑,「您就別罵表哥了,真是我的錯,是我拿長竹竿施力躍牆的。」 「哇……巾幗英雄,我想除了練家子,當今可沒幾個女人能擁有這樣的功夫。」安哲沁還在那兒鼓掌叫好。 「我不是練家子,只是從小就……就……」 「就頑劣是不是?」喬飛揚替她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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