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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你別這樣,我跟你說正經的。」秦凱受不了他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你說呀,我在聽。」施靪懶散地撇撇嘴。

  「她在跟林子慶之前可是有名的黑寡婦,林子慶幾次奪手的名畫都到了她手上,換言之,她也是同謀之一。」

  施靪逸出一抹冷笑,「那已不關我的事了。」

  「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你以前可是非常熱情的人。」秦凱很意外地望著此刻一臉淡漠的施靪。

  「秦凱,再多的熱情也沒用,我已不是以往的施靪了。」揚起眉睫,施靪冷著一張無表情的面容。

  「我聽說你是喪失……」看見他臉色陡變,秦凱趕緊轉換話題,「就憑你的身手,可沒幾個人打得過呀。」

  「我們能不能不要提這個了?」施靪深鎖起雙眉。

  「我……好,我不說就是。」秦凱深吐了口氣,這時候警局的偵防車剛好回來,裡頭竟然就押著阿義。

  阿義被推進警局,一瞧見施靪,他嚇了一大跳,「你!」

  「你還是被逮到了。」施靪望著他勾唇一笑。

  「求你……求你們別殺我,你們要問什麼我都招,我一定招。」阿義膽小又怕死。

  「好,那你就招吧。」秦凱拿出筆錄。

  阿義的眼神卻一直盯著施靪,發著抖說:「你別這樣看我,好……我什麼都說,當初我不是故意要欺騙冉小姐,完全是被林子慶逼迫的。」

  聽他這麼說,施靪臉色隨即一變,「你們欺騙她什麼?」

  「因為林子慶查出冉菱有位從小就寄養在親戚家的弟弟,所以拿他要脅她,逼她得幫他對付你。」阿義深吸了幾口氣,「我只是聽命行事,別殺我呀。」

  施靪怔忡住了。他喃喃念著:「冉菱怎麼從沒提起過?」

  「是林子慶逼她不能說的。」阿義看著他那張變色的臉孔,緊張不已地又道:「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其實冉小姐是很愛你的,當時她在身上藏了把刀,跟林子慶說若他不留你活命,她定會陪葬。」

  「她真這麼說?」施靪抖著聲問。

  「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有,嘉娜她是個危險人物,你們得多注意她,她近來找不到林子慶生前藏起的幾樣古董,直說要逼問冉小姐,所以——」

  施靪聽著聽著,竟一拳打在桌上,「我……我去找她……」

  眼看他跑了,阿義趕緊問秦凱,「我坦白了那麼多,是不是可以減刑呀?」

  秦凱怒眉一飆,「我看你去求法官吧!」

  瞧他那副沒種的樣子,他都忍不住丟下筆,連筆錄都不想記了。

  冉菱離開醫院後就一個人在南部工廠當起女作業員。

  自從八年前出事後,她跟著林子慶四處偷竊,沒再升學。沒有文憑在身很難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在工廠裡糊口飯吃,她該滿足了。

  在這裡每天都得日夜加班,經常早出晚歸,加上心情的低落,她的身體似乎愈來愈不好,臉色也愈來愈差。

  「冉菱。」才走出工廠,與她同一條工作線的女同事阿珍急急喊住她。

  她回過頭看著阿珍,「有事嗎?」

  「廠長要你過去一趟廠長室。」阿珍指指裡面。

  「還要加班?」她頭好暈,實在是沒辦法。

  「應該不是,你就過去看看吧。」

  「好,謝謝你。」對她道謝後,冉菱折返工廠,一進入廠長室,卻見廠長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廠長,你找我?」他的臉色令她心生不妙。

  「有人投書,說你曾有偷竊紀錄,是嗎?」他一點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就問。

  這句話立刻令冉菱呼吸一窒。

  她緊皺起眉頭,「是誰投的書?」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告訴我是不是?」廠長冷了表情。

  冉菱盯著他瞧,「如果我說是,你會把我送交警方嗎?」

  廠長眉頭一擰,「這麼說你真是了?」

  她別開臉,不再說話,也不想為自己辯解。

  廠長點點頭,「警察已經在外面等著你了。」

  冉菱錯愕地看著他,隨即笑了。「也好,在牢裡或許可以得到真正心靈上的解脫。」

  才走出廠長室,她就見到兩位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在門口等著她,於是她想也不想地便交出雙手讓他們為她銬上手銬,完全沒發現他們表情中所隱露的邪惡笑容。

  冉菱被帶走不久後,施靪終於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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