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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我這裡是小診所不是大醫院,沒人手照料。」醫生搖搖頭,接著請護士喊下一位病人進來。

  「我——」施靪看見有人進來只好噤了聲,無奈地轉往後面。一看見躺在床上仍閉著眼的冉菱,他忍不住想呻吟。「求求你快點醒吧,現在我承認,你是我的剋星了。」

  發現她額上冒出汗水,他摸摸她的肌膚,明白她已降了溫。謝謝老天爺,她退燒了,那是不是可以醒了呢?

  拿出面紙為她擦拭額上的汗水,擦著擦著,他赫然被眼前所見的一樣東西震住。

  耳垂上的紅色心形胎記!

  同一個樣式、同一個位置……

  她是……但不像呀!當年那女孩的長相已無時無刻不印在他心版上,就連夜裡還會出現來凌遲他,他怎麼可能忘得了呢?

  還有那雙含嗔帶怨的眼……不對,記得他與她第一次在電梯內碰面時,他就被她這樣的眼神駭住了。因為她的眼神像極了八年前那個被他坫汙後跳崖的女孩!

  如今他終於明白了……

  昨晚他會放了她,就是因她那雙眼睛讓他想起了錯誤的過去,所以他不希望自己一時的抉擇錯誤又害了另一個女孩。

  可是為什麼她不光是眼神像她,就連耳上的胎記也一模一樣?

  冉菱,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究竟是不是她?

  他雙掌捂著臉,痛心疾首地問:「冉菱,如果你是她,一定認得出我吧?可是你為何不殺了我?難道你不想報復?」

  等了好久,她終於醒了,一張開眼就瞧見施靪那對直凝住著她的火漾眼神。

  「我……我怎麼了?」她撫著額,範然地看著他。

  「你昏過去了。」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耳畔的胎記上。

  「我……這怎麼可能?」冉菱凝起眉,想了想又抬頭問道:「那我昏迷多久了?」

  他看看手錶,「剛好滿五個鐘頭。」

  「什麼?那麼久了!」她吃驚地坐了起來,掀起被子就要走。

  「你要幹嘛?」施靪按住她的身子。

  「我……我要回去了。」林子慶沒見到她回來,肯定又會疑神疑鬼了,她得趕緊回去才是。

  「回去哪兒?找你那個伴嗎?」施靪目光灼爍地在她臉上閃動著。

  「我要找誰你管不著吧?」她用力推抵著他,激動地想離開這裡。

  「我是管不了你,可你別忘了,你是病人。」他皺著眉。

  她遞給他一個微笑,「你看我不是已經好了?」

  「讓醫生來判斷好嗎?」說著,施靪便請來護士通知她病人醒了的訊息。

  不一會兒醫生進來了,他先為冉菱聽診,再做其他簡易的檢查。「你還不能走,血壓太低,還有貧血現象。」

  「那我以後會注意,我現在真的得走。」冉菱急著說。

  「要走也得等這瓶鐵劑注射完再走。」醫生吩咐道。「我還有病人,你好好休息。」

  冉菱不禁洩氣地垮下雙肩,「我明明沒事,為什麼不讓我走呢?」

  「剛剛他也不讓我走呀。」施靪盯著她,突然轉了話題,「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你知道的不是嗎?不過是個人人喊打的小偷。」她抿抿唇,瞥向另一邊。

  「你別敷衍我了,我是想知道,你們是不是這幾年一直讓警方大感頭痛的鴛鴦大盜?」他不容她回避,緊握住她的下顎。

  「鴛鴦大盜?!」她搖搖頭,直笑著。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不,我只是不知道你們居然給我們取了那麼有趣的名字。」她笑著,都笑出了淚水。

  「你是不是為他所控制?」他突然壓低嗓子問。沖著她耳上那個紅色胎記,他就想幫她,這算是種變相的贖罪吧?

  聞言,她猛然一震,隨即搖搖頭,「我和他的感情可好了,他很照顧我,也很寵我,如果你說這也叫控制的話,那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這麼說你們是男女朋友?」他似乎想瞭解她更多些。

  冉菱煩鬱得抓住頭髮,「你問夠了沒?還有你到底是誰?是處心積慮想將我們手到擒來的警察嗎?」

  「我是警察?」他輕笑出聲,「你說像嗎?」

  「如果你不是,為何會出現在美術館?」冉菱疑惑地看向他。

  「因為我也去參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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