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春心永駐 > |
| 十三 |
|
|
|
夏琀急忙坐起身,披上歪衫,跑到屋外,看見一夥人往大門的方向奔去,不禁心生疑惑。 原來是端木奎回府了,不過是讓人扛回來的。 端木夜風見了,立刻喊道:「爹……爹,你怎麼了?什麼時候病的?居然病得這麼嚴重!快,快去請大夫。」 當端木奎被送回房間後,臉色雖然泛紅,唇色卻是蒼白的。 「告訴我,我爹為何會病得這麼嚴重?」端木夜風大聲詢問。 「侯爺先秘密去了都城一趟,接著又出訪鎮安,數天連夜的趕路,不曾休息,直到前天就病倒了。」隨侍的護衛難過的說。 「他為何要去都城?又為何要去鎮安?」端木夜風又問。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侯爺都是單獨前往要去的地方。」 「算了,你先退下。」 這時,端木奎的嘴巴一開一合,好像有話要說。 端木夜風看見了,立刻俯身,輕聲問道:「爹,你說,把要說的話都對孩兒說。」 他的耳朵貼近父親的唇,當父親斷斷續續的說出一番話後,他的臉色變得僵凝,隨即看向父親。 「真的嗎?真是這樣……到底是誰?你快告訴我。」 「答應爹……一定要完成這件事……」端木奎虛弱的說。 不一會兒,夏琀也沖了進來,乍見這一幕,驚愕得說不出話。 「伯父……伯父,你怎麼了?」她跪在床邊,緊握住端木奎的手,「你的身子好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病了?」 端木奎對她笑了笑,「小琀,我可能沒辦法再照顧你了,現在將你交給夜風。」 「不要,你不能死……不能……」她驚慌的喊著。 端木夜風因為端木奎說的那番話,整個人呆愣住了。 「沒辦法看見你披上嫁衣,為你主持婚事,對……對不起……」端木奎在他們面前斷了氣。 「伯父……伯父……」夏琀趴在他的身上,痛哭失聲。 端木夜風緊握雙拳,強忍住淚水,面露錯愕和不解。 其他下人聞訊趕了過來,紛紛跪在屋外,低聲啜泣。 奶娘不敢相信的捂住唇,「發生什麼事了?老爺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夏琀抓著端木夜風的雙臂,「伯父有說什麼嗎?他這陣子到底去了哪兒?怎麼會累成這樣?」 「他什麼都沒說。」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拉起被子蓋住端木奎的臉,步出房間。 夏琀望著他寂寥的身影,可以感受到他內心有多麼傷痛,因此沒有追問,想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下人們看見少爺走了,也站起身,頹喪著臉離開,準備好的處理老爺的後事。 夏琀抬頭,天際露出曙光,照亮大地,卻無法溫暖她冷到打顫的身軀。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倉皇的喊道:「奶娘……奶娘……」 「怎麼了?」奶娘趕緊上前,扶住她的手。 「夜風哥哥會不會承受不了?他會不會想不開?」夏琀真的好擔心他。 「不會的,少爺很成熟,不會這麼做的。」奶娘安撫道。 「可是他剛剛的反應好冷淡,我真不該讓他就這麼離開。」 「遇到這樣的事,誰都會承受不住,或許少爺正躲在某個地方哭泣,你別擔心。」奶娘相信端木少爺會熬過去的。 拜託,老天爺,讓苦難遠離小姐吧!她已經這麼可憐、悲哀了。 白霧籠罩了萬邑侯,仿佛千斤重擔壓在頭上,也似乎象徵著端木家此刻正被主人過世的哀傷氣氛團團圍繞。 端木夜風獨自來到後花園,雙手負在背後,望著位於府邸後方那座嶙峋的峭崖層巒,還記得小時候爹經常帶他去那裡,教他武藝,還說等退休後,如果可以在那裡長住,應該是一件恰意的事。所以他做主將爹葬在那兒,相信爹會喜歡才是。 「夜風哥哥。」夏琀站在他的身後,輕喊一聲。 「你來了?」他轉身,望著她。 「你找我來這兒,有事嗎?」端木伯父的後事已經處理好了,儘管傷心,所有的人都應該回復原來的生活。 「我爹生前曾交代過我們得儘早成親,本來我也打算在成親之後前往都城一趟,但是我爹的事讓我不能再拖延,親事就等我回來再完成,可以嗎?」 夏琀面露疑惑。自從端木伯父去世後,他就不曾對她說出任何傷她心的話,像現在這麼正經的與她談論事情也是頭一回。 「為何要去都城?」她都等了他這麼多年,再多等些時日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她想知道原因。 「辦一些私事。」他眯起雙眸,「最遲三個月就會回來。」 「三個月嗎?」看來他是不肯說出原因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