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採蓮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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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女人還真奇怪,我不理會又罵我對你無情無意無心,說了又怕被別人知道內情,你這不是在整我嘛!」冉孫喬大呼吃不消,又對她說:「你瞧,這是你送給我的……嗯,算是定情令牌吧,雖然我不是天上的神佛,但我是真的被你感動了。」 他從袖口翻出那塊在中秋夜裡範蓮親自買下的令牌。「從小到大除了我娘外沒人買過東西給我,我甚至連我爹的長相都不知道。」 「小喬子……」範蓮欲言又止,就怕會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沒事,別為我愁眉深鎖,我一向看得開。」他噙了抹灑脫的笑,突然汗顏地說:「蓮兒,我身上什麼都沒有,等我哪天發了,一定會回送你一樣可代表情意彌堅的東西。」 範蓮聽聞至此已激動地流下淚,「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別哭、別哭。」他對她皺眉吐舌扮著鬼臉,擰擰她的鼻尖,「你不怕月老見了會笑話你這個愛哭鬼嗎?」 她破涕而笑拭了拭淚,「對不起,小喬子,是我誤會你了。」 「時候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否則回到府裡春兒又會給我臉色看了。」 他瀟灑的暢笑,在他身上範蓮始終看不到所謂的愁與苦,為何他永遠都能這麼快樂呢? 出了偏殿,他倆走在下山的小徑上,範蓮有感而發地突然開口問道。「喬……能不能告訴我,該如何保有你的那份快樂?」 「呃……」他轉首蹙眉地望著她,「你認為我是個沒有煩惱的人嗎?」 難道不是?」她以驚異的眼神回睇他。 冉采喬笑得肆無忌憚、仰首捧腹,突地狂笑一收,對她綻出溫柔的笑,「蓮兒,我真是服了你的天真。」 「什麼意思?」她不懂。 他眺望遠山,深吸了口氣,微微側首,微眯的眸瞥向她,「這窨是為哪樁呢?」 「嗯?」他自始至終都不願切入正題的詭譎言詞,把她弄得更胡塗了。 「究竟是為什麼,上天讓我遇見你。隱約中我總覺得這樣的你讓我好熟悉,尤其是你的名字——蓮兒,令我好幾次想起了沉睡的睡蓮。」他眯起眼,思緒訪若已飄遠,眸底看似不經意地閃過一抹傷痛的痕跡,「一株沉睡在鴛鴦池內,珍貴高雅,只可遠觀不可近玩的粉白睡蓮。」 語歇,冉來喬感覺自己下半身開始有種擋不住的衝動,隨即以唇覆唇,一償欲念。他氣息微亂地吹拂在她溫柔的髮鬢,溫熱的舌在她的檀口中輕搗挑逗,撩拂她全身上下每一處… 突然範蓮思及他們此刻可是站在佛門聖地,怎可—— 她排拒的話被他輾轉加深的吻吞回腹中,冉采喬臉上浮起一朵微笑,魅惑雙眸凝注著她倉皇容顏。 久久他終於放開她,「我懂你的意思,更無意挑戰佛法,只是想在你身上尋求一些慰藉。回府後,不知得多久我們才能再次溫存。」 他的率直讓範蓮紅透雙腮,立刻別開臉,垂首囁嚅道:「我……我等你準備好,向我爹提親。」 冉采喬嘴角徐漾一絲笑容,溫柔的眸光與她含羞的雙眼膠著,「放心,我不會忘記你是我的。」 她專注的凝視他眼中那絲執著,那柔情蜜語仿似魔咒般從他口中傳出,是這麼的溫暖濃烈。那一字一句正誘惑著范蓮信任他,毫無條件的信任他…… 才剛下山進入鎮裡,好巧不巧地,冉采喬與範蓮在半路上遇見了陸小嬋。 當陸小嬋乍見他們兩人時驚奇地張大了嘴,「晦,小喬子,真巧,又遇見你們了,看來近來你們主僕兩人『感情』不錯嘛!」 她刻意強調「感情」兩字,似乎有意無意地在調侃范蓮向來為人所稱讚的大家閨秀的氣質早已毀在冉采喬手上。 冉采喬卻聰明地反駁道:「是啊,我們家小姐向來沒架子,對待咱們下人就如同朋友般親切。」 「是這樣嗎?那我可要和范蓮姑娘多學著點了。在我們陸家,每個下人可是怕我怕得要命,有誰敢在大街上與我走在一道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家可沒有一位像小喬子這麼樣俊挺又出色的下人。」 陸小嬋話一出口便充滿了酸嗆味,讓範蓮頓時不知所措。 「小嬋姑娘真是太抬舉我了。」冉采喬打躬作揖地調笑道。 他當然明白陸小嬋的心態,他本可不予理會。錯就錯在這句話在敏感的範蓮耳裡可能就變成殺人武器,影響深遠,到時候可得花費他諸多口舌才得以擺平了。 「你喲!對了,你能不能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些知己話想對你說。」陸小嬋笑眯眯地拉拉冉采喬的衣袖,附在他耳畔狀似親熱地說。 「不太好吧,我們家小姐在這兒,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冉采喬看了看範蓮,對陸小嬋聳聳肩說。 「這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一會兒時間,你們小姐又不是沒有腳,叫她自個兒走回去不就成了。」她裝模作樣地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但範蓮還是聽見了。 於是範蓮只好對他笑說:「既然陸姑娘找你,你就隨她去看看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冉采喬想了想,仍覺不安,還是堅持道:「算了,我還是帶你回去,今天你已趕了那麼多的山路,現在體力一定很虛弱,不送你回府,說什麼我也不放心。」 「小喬子,你幾時對我那麼好了?」陸小嬋聽他這麼說,立刻拔高嗓門叫嚷道,巴不得路上的人全都聽見似的。「她是金枝玉葉,難道我就不是了?你要護送她回府,為什麼就不能陪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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