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採蓮劫 | 上頁 下頁
二十


  「蓮兒乖,別讓我失望好嗎?」他舔了舔她緊抿的唇角,低柔的嗓音緩緩誘導著她。

  「小喬子,我……」範蓮無助地看著他氤氳多情的眸子,心也隨之陶醉了。

  「這次我要你老實告訴我,喜歡我吻你的感覺嗎?」他撇開嘴,戲謔一笑。

  「我……我……」她迅速別開眼,小臉刹那間變得羞紅。

  她那紅徹的臉龐,眼瞼微合的媚樣,無不蠱惑著冉采喬的心,他輕撫著她的下巴,狀似深情地問:

  「別瞞我。」

  範蓮急急低下頭,囁嚅的道:「我喜歡,可是好像不……」

  「噓……別想太多,兩情相悅本就是難能可貴,太過記較旁人的眼光與你自己的心思壓力而弄得渾身難受,不是太虐待自己?」他那雙如深海般的眼含帶著一股她所不能理解的激切,仿似他倆之間本就有著一段情切意綿,讓人黯然銷魂的情緣。

  「既然你也喜歡,那就試著以我愛你的方式來愛我。」冉采喬柔聲誘哄,輕指她的烏絲,動作是這般輕柔,仿似一個多情的男人。

  「我……我該怎麼優質?」範蓮仰起小臉,已決定放肆一回。

  「來,你咬住我的舌。」他邊教,邊伸出濕濡的滑舌。

  範蓮怯怯的上前,檀口正要與他銜接卻又退卻了。

  「嗯?」冉采喬挑眉笑看她,覺得她這種慌張的舉動幼稚得可笑。

  她再次深吸口氣,而後豁出動的張嘴咬住他的舌,那緊張的模樣直逗得冉采喬咯咯笑不停。

  他改以主動,反身壓制住她。

  她極不自在地望著他,「小喬子,你為什麼……為什麼老愛碰我這兒?」

  「我不但想碰,我還想咬一口。」冉采喬正欲解開她的衣衫時,門外突地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他心頭一震,立即附在她耳畔道:「有人來了。」在她還來不及意會下,他一個翻身躲進床內,並順手拉下床幄。

  而範蓮卻愣在當下,顫著身子,根本不知如何面對接下來突兀的情況。

  果然,外頭就傳來了春兒的聲音。「小姐,您睡了嗎?」

  範蓮緊張得渾身打顫,嗓音更是抖得厲害,「我……我已經睡了,有……有事嗎?」

  見她嗓子抖成這般,冉采喬忍不住暗笑,於是打起了逗弄她的念頭。於是他接續方才的動作,將她整個身子攬在懷裡。動手卸下她的衣衫,貼著她的唇,嘴角扯一七絲邪氣的笑痕,輕聲呢喃道:「別太緊張,會漏餡的。」

  「我忘了告訴您,明兒是上芡山拜神的日子,要起大早,小姐可別又熬夜刺繡了。」春兒輕聲道。

  天未亮,範蓮疼得驚醒,再加上那場似有若無的綺麗夢境,醒來時她已是冷汗涔涔、雙頰酡紅。昨夜的激情歷歷在目,再加上凌亂的床面為證,她和他……她和他真做了那種驚世駭俗的事!

  可他人呢?

  是啊,他是不該留下,倘若被發現,無論是他或是她都是終生永難磨滅的污點,可她的身子、她的心全都交給了他,被他一聲不響帶了走,從此她一人又該如何獨活?

  莫非他們倆真要這麼偷偷摸摸的過一輩子?但他可願交付他的一生給她?或是這件事自首至尾影響的就只有她一人,他依然優遊自得,唯有她得在長籲短歎、慢慢不樂中度日?

  抬頭望向窗外,天空已呈現淺淺均勻的藍,可為何她的心卻怎麼也未見清澈?她不後悔給他一切,只怕他倆這段感情不會有好的結果……想著想著,她內心百轉千折,淚水禁不住滴至枕上,凝聚成珠。

  對了,今兒個可是古佛菩薩萬壽,春兒就要來喚她前去山上進香,而每年的今日她依例都會上文山為爹爹祝禱,祈求他益壽延年、福如東海。快速起身的刹那,範蓮才明白她的那兒有多疼了。但怕露出馬腳,她又不能表現出來,於是緊張的整理起床面,看著床褥上不小心留下的暗紅色痕跡,她不禁面紅耳赤又悵然若失。情急之下,她趕緊將它把一背,塞進檀木櫃中,但願春兒忘了它的存在。

  將床整理好、換好衣裳,春兒正好來敲門,進了房她立即走近範蓮身邊,憂心忡忡地問:「小姐,您還好吧?」

  範蓮一愕,避開眼道:「我很好啊。」

  「可是您昨晚——」

  「你準備好了嗎?可以走了吧?」她無意回答她的問題,那只會讓她思及小喬子,無法從想念他的情緒中抽離——才分離不過數個時辰,為何罹仍是那麼深、那麼濃、那麼強,唉,如果世事都能講求平,那他呢?是否也會想念著她?

  「嗯,香燭素果都準備好,可以出發了。」春兒改了口,看出小姐無意回答,便不再多問了。但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事情並不單純,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范蓮輕展笑靨,刻意佯裝愉悅的口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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