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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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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你們全都滾進去,否則我……我不會饒了你們……」晶晶抱住疼得發麻的腦袋,痛苦萬分地說。 「這怎麼成呢?您可是咱們鎖香閣的貴客,若有招呼不周之處,要我怎麼向左院大王交代?」說穿了,柔兒就是不肯讓這只肥羊跑了。 晶晶猛甩頭力求清醒,眼看這個花娘似乎不會讓她離開了,於是她再也顧不得一切,用力推開他們,拔身一躍,逃逸此地。 柔兒和龜奴見到此景,只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瞠大眼。 晶晶漫無目的地直往前逃,身子因為酒精作祟而呈現不平穩狀態,好幾回都差點撞上眼前的大樹! 她的腦子愈來愈昏沉,腳步也愈來愈慢……瞬間一口氣提不起來,整個身子就這麼筆直地往下墜,栽進了湖裡! 冰冷的湖水令她神智一清,她掙扎地從水中冒出頭來,氣呼呼地拍水大吼: 「怎麼搞的?」 可惡的耶律春拓、該死的耶律春拓,沒事居然帶她去那種地方,害她現在變得這麼狼狽…… 她又猛然沉入水底,隔著衣物拼命搓揉著自己的身體,恨不得將剛才那股難聞的脂粉味全都綴搓乾淨! 「討厭、討厭、討厭——」她愈搓愈生氣,最後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偏裝許久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崩潰,她哭得極其淒慘,就連不遠處多了一個人正在觀察她,她都未曾察覺。 「我說京弟,你究竟是怎麼了?為兄的難得帶你去開開眼界,你怎麼半路溜了呢?」 聽見耶律春拓的聲音,晶晶愣了下,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必然一身狼狽! 她低頭一瞧——果然,濕淋淋的衣裳粘貼在她的身軀上,胸前的布條、腰部的佑裝全因為剛才的搓揉而鬆散了下來,如果她這時候回過頭,肯定會完蛋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啞著聲問。 「妓院裡的龜奴指著這個方向,我不放心你,便追過來看看了。」 「既……既然看到了……你就趕緊走吧。」晶晶緊張不已,說起話來直打著哆嗦。 「京弟,你的聲音怎麼抖得那麼厲害?是不是湖水太涼了?我看你得趕緊起來,免得著涼。」耶律春拓關心的說道。 「不用!你……你別過來,小弟向求重視儀錶,現在這副狼狽樣你還是別看見才好。」她一口氣說完。 「你可以嗎?」耶律春拓仍不放心地問。 「我可以,你快走……」天,他怎麼趕都趕不走,她好冷啊! 見她冷得直打哆嗦,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耶律春拓也不再堅持,「好吧,那為兄的就先離開了。」 「嗯,那就快點。」她整個身子繃得又緊又直,就怕他只是嘴上說說,並沒要走的意思。 「是是是,我這就走。」耶律春拓直搖頭。噴!怪不得人家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晶晶抱緊自己,耳聽他愈行愈遠的腳步聱,終於松了口氣。 她趕緊將衣裳內的偽裝物重新整理好,才緩緩步出湖中,再次施展輕功快速返回平南將軍府。 耶律春拓手拿摺扇緩緩晃回左院,凡是他所經之處,必會引來府內奴婢的注目禮,而他也早習慣了這些仰慕的眼神。 他有雙深邃帶笑的眼眸,身材高壯、氣質優雅尊貴,並且是六院大王中最平易近人、對下人也最親切的一個主子。 雖然耶律秋人與他為攣生兄弟,兩人有一模一樣的臉孔,但耶律秋人臉上的線條可剛冷多了!他的五官總掛著一懋(沸騰怒意,跋扈專橫又霸氣凜凜,足以給下人一種桀鷙冷漠、做視群倫的感覺. 但耶律春拓那張笑臉就與他大相徑庭,溫柔又和善,所以奴婢們最喜歡盯著他瞧,因為就算被他發現也不會受責難,反而會給予一個迷死人的笑而。 但他們卻不明白總是帶笑的耶律春拓在戰場上有多可怕。歷經大小戰役,耶律春拓殺敵無數,只要在戰場上與他對陣過的人都明白,他的笑容不過是一種掩護,讓人在還來不及意會時便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以他精明的程度卻察覺不出晶晶的異狀,還真是說不過去了。 他的確是開始懷疑這個「小兄弟」。 只是他暫且無意揭穿真相:倘若單京真如他所懷疑那般,不就擺明是有意欺瞞他嗎?他與其貿然行事,倒不如靜觀其變。 「春拓。」 才剛踩進左院,他突聞一道熟悉的溫柔嗓音。 轉首一望,原來是三嫂苑苑。 「咦,三嫂大駕光臨,有事嗎?」耶律春拓笑意盎然地走向她,並指著前面花亭。「那邊坐吧。」 「不了,我只是有件事想與你說一聲而已。」苑苑帶笑地搖搖頭。 「害怕讓焚雪說閒話?」他調侃道。 「沒這回事,他知道我來找你。」苑苑柔若春水的聲音讓人聽了舒服不已。 「哦?這倒稀奇了,焚雪既然知情,為何不直接來跟我說呢?」他訝異地揚揚眉。 「因為他認為這事由我開口較合宜。」 「這樣啊!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了。」耶律春拓瀟灑一笑,爾雅俊容上氤氳著一抹不凡的矜貴。 「對了,你那位小兄弟呢?」苑苑試埰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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