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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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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的房內,晶晶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聞他輕如風的嗓音在她鼻前飄蕩,更添幾分鬼魅氣息。 「我……」被他冷沁中帶著一絲玩笑意味的語氣所逼迫,晶晶向來能言善道的小嘴兒居然失了作用,只能啞口無言地瞪著眼前這團摸不清五官長相的黑影。 「有話就說啊。」他挑挑眉,語氣放軟。 「我……我是個偷兒,竄進你房裡自然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她理不直、氣也不壯地為自己辯駁。 唉,她今天出門前忘了燒香拜佛嗎?否則怎會出師不利? 「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耶律春拓唇角微勾,合沉的瞳底掠過一絲蕩肆笑意。 他不是個心狠手辣、趕盡樂絕之輩,對於這個潛進屋的偷兒,他沒打算要他的命,只要他將來處從實招來。 「當然是用輕功了。」說到這一點,晶晶不得不驕傲一下。 耶律春拓擻唇一笑,又問;「你住哪兒,又是打哪兒來的?」 「我……我不是這裡的人,是從老遠來的。」她才不會傻得跟他坦白呢。 「這麼說你不是契丹人嘍?」耶律春拓雙眸一閃,嘲謔地揚起劍眉。 「不,我是契丹人。」晶晶即使再擔心被人查山底細,也不會數典忘祖。 「你的名字?」耶律春拓緊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仍未放鬆,沉瞳裡掠過一閃即逝的幽光,其中央帶著絲絲冷酷。 這小子脾氣倒挺拗的,總得他問一句才肯答一句。 「我……」她隨意扯個名字,「我姓單,單京。」 老天,他把她的手抓得好疼……晶晶忍住眼中的淚,不停使力欲掙脫耶律春拓的箝制,沒想到他的臂力卻出乎意料的大,任她怎麼掙扎也掙不出他的掌控,只能怔忡地望著他冷如月星的眸光在夜色中閃爍。 突然,耶律春拓舉起另一隻手對住圓幾一彈,幾上油燈瞬間點燃,照亮了一室昏暗! 他俊俏的臉孔近距離地出現在晶晶面前,她頓時震懾在原地,久久動彈不得。 「真不公平,我大大方方的讓你看我的容貌,為何你要把自己的臉隱藏起來?把臉罩拿下。」他的笑紈勾深,傻逸清朗的臉龐帶著幾分不羈的狂野,略沉的嗓音帶著勾人心魂的磁性魅力。 晶晶身子一震,疾退兩步,領口卻被他猛力一揪,整個人跌坐在床沿。 「你憑什麼這麼做?我局不掀開頭罩,大不了你就殺了我啊!」她不畏死地大叫,口氣陡變強硬。 既是自己學藝不精,當場被逮,想必也沒有任何脫困的機會。反正同樣得死,她何不死得乾脆些,至少丕會毀了爺爺的名聲。 「殺你?我沒意思要你的命。」耶律春拓嘴角一彎,勾起抹狎笑。 「你的意思是打算放我走了?」她不可置信地反問。 他的手猛地一松,對著她笑道:「你的命對我而言並不值錢。我只想知道你有手有腳的,為何要當個偷兒?還有,你會不會危害我們平南將軍府裡其他人的性命?」 「我不想害任何人。」晶晶的雙手一得松脫,便急急往床角退。 對於眼前「男孩」類似姑娘家的奇特舉動,耶律春拓僅是微微蹙眉,並未多加阻攔。他繼續問道:「另外我還想知道,整個大遼國有多少個高官、貴族,為何你偏偏挑上我們平南將軍府?難道你沒聽說過平南將軍府向來戒備森嚴,即使你進得來也出不去。」 晶晶聽到這兒,突然嗅吭一笑,早忘了自己身為俎上肉的處境,「這叫戒備森嚴?若不是你還醒著,若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桌椅,你也一定不會察覺,對不對?」 耶律春拓眉一擰,坦然地點點頭,「這你倒沒說措,我不否認。」 「那就對了,既然我的偷功厲害,又何必在乎目標?再說平南將軍府可是大遼國第一高官的府邸,我隨便進來摸個東西出去,想必都值錢得很。」晶晶得意不已地笑道。 耶律春拓撇撇嘴角,「你這麼說也沒錯,咱們府邸裡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寶貝,只要你有本事偷到手,一轉賣即可吃喝上好些日子。」說著說著,他腦海裡突然轉出一個主意,「小子,你想不想活命?」 聞言,晶晶秀眉顰蹙,防備地瞪著他,「螻蟻尚且偷生,我怎會不想活命?」 「那好,如果你聽我的話,我就饒你一命,而且還特准你在府邸中待下。你考慮看看。」他沉聲說。 晶晶錯愕地望著他,心想這傢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他非但不懲治她這個偷兒,還要讓她住唐府邸?虧他一表人才,想不到腦袋裡居然是裝著漿糊拌豆腐渣! 「你好像不信我的話?」耶律春拓扯開笑,俊逸的臉孔漫上一抹慵懶邪氣。 「我如何相信?除非你腦子有問題,要不怎麼會留我在身邊?難道你不怕有一天猛然發現自己身旁所有的寶貝全被我竊走了?」 耶律春拓輕挑右眉,對於她的質疑直覺有趣,「你別替我擔心,我既然願意留你下來,自然就信任你,除非你硬要做出讓我傷心的事,兄弟。」 「兄弟?!」晶晶被這兩個字給燙了下耳朵,陡地彈跳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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