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暗戀冷獅 | 上頁 下頁
五


  "這……"赫連馭展皺著眉,"我聽聽無妨,若不好插手,我便不管。"

  "是這樣的,又有一個弟兄被暗殺了,死狀甚慘,而且就死在咱們『紅慶武館』前,對方擺明瞭是向我們挑釁。"戈瀟說道。

  "是誰幹的?"傅禦冷冷地問。近來不只是"風起雲湧",其它地下組織也接二連三有人遭到不測。

  "是日軍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來還有誰會這麼狠毒。自從新天皇上任,他的一些手段已造成我們中國人極大的損傷。我亦聽說他身邊有個神秘軍師,此人非同小可,在他的監控下,已有許多抗日組織被消滅,咱們得注意了。"

  在戈瀟的敘述下,赫連馭展的思緒亦隨之遠揚──

  這種人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看來他得對養父做一番徹底的詢問了。"這事交給我吧!"他毛遂自薦。

  "你?"大夥都覺得不妥。

  "我想從我養父那兒試試,至少比你們大海撈針容易些。"赫連馭展隱隱一笑,戴上帽後說道;"我去賭坊了。"

  待他離開,浦衛雲疑惑地問:"他辦得到嗎?"

  "我想可以。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方溯對兄弟們笑了笑。

  "好吧!我們已經儘量避免讓他尷尬了,是他自己要往裡頭跳,怨不得我們。"夏侯秦關也道。

  "放心,他自有分寸的。"戈瀟對他是信心十足。

  本穀優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直盯著外頭。

  都已經兩點了,為什麼赫連大哥還沒回來呢?以往他兩點以前就會回家的呀!只有上個禮拜他無緣無故消失了三天,也讓她憂焚不已、食不下嚥了整整三天,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聽舅舅說,他是上海"紅慶賭場"的當家,賭場是三教九流聚集之處,也是危機四伏的是非之地,所以每每不見他準時回家,她總是擔心不已,非得等到他進了家門,才能安心入睡。

  等待真是件令人疲累的事,不只身體累,心更累……

  相思的確是種無法言喻的苦,雖然才短短一日沒見著他,心底的思念卻像潮水般席捲心頭,她好想好想好想見見他。

  說相思苦,解相思難,相思之苦摧心肝。

  原以為那是文人雅士誇大其詞的說法,如今她終於嘗到這種直摧心肝的痛苦了。

  何只摧心肝,簡直就是揪腸胃……

  唉,廚房鍋裡的海鮮粥都快冷了,卻還不見他的人!

  突然,三點的鐘聲乍響,把本穀優的心都給敲碎了。難道他又要和上次一樣,莫名消失個數日嗎?

  她不願再承受這種不知何時才是盡頭的苦,如果他回來了,她一定要向他坦誠自己的感情,告訴他,自一個月前第一眼看見他時,她就深深喜歡上他。甚至……愛上他了。

  她愛他的冷漠、愛他的淡逸、更愛他外冷內熱的心性──

  看看自己手上的繃帶,她憐惜地撫摸著它,就好象他溫熱的掌心觸碰著她。是種既甜蜜又溫馨的感觸。

  她安慰著自己,他應該是關心著她、而且還有點喜歡她吧!

  當、當、當、當!四點了……

  正當本穀優被擔憂與思念攪弄得五臟六腑都劇疼的同時,屋外終於傳來了馬車聲。

  是赫連大哥回來了嗎?

  她將小臉貼近玻璃窗看出去,果然看見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進大門。看樣子駕馬車的人似乎不太穩,因為那馬兒像是受了驚嚇,不時發出噴息聲,且時頓時跑。

  不一會兒,馬車終於停了,從上頭跳下個個人,借由距離的拉近,本穀優終於確定是她的赫連大哥!但她記得他是開車出門的啊……

  她立即跑到門外,這才發現赫連馭展步伐凌亂、東搖西拐,一條短短的鵝卵石小徑他走得是辛苦萬分!她連忙沖到他面前扶住他。

  "你怎麼了?"她一按近他,就猛地吸進濃烈的酒氣。"天、你喝酒了啊!"

  "走開──"他使勁兒一推,將她推倒在地。

  "啊……"本穀優揉著小屁股,兩臀跌坐在鵝卵石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啊!但她仍是忍著痛站起,立即追過去。

  好不容易,她將他扶進了客廳的沙發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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