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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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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海之公主,娃娃。」理威沒有猶豫地俯下頭,話語消失在交相契合的唇瓣當中。 在都勒曼家族的守護者——海之公主像面前,第九世都勒曼公爵立下他的誓言。 她敢肯定,當她告訴伯伯她要一壺熱水沖中國茶端去書房給理威喝時,伯伯和奶奶臉上的那種笑容絕對就叫「曖胃」,真是的,自從傑從海之花園抱著她進屋後,他們的眼光就害她臉上的紅潮到現在還沒退。 「傑?」一手推著小推車,海娃一手敲敲書房的大們。 「進來。」理威溫柔地看著小心推著小推車的海娃,「怎麼,你不是在廚房忙晚餐嗎?弄好了?」 「才沒有,雞湯還在爐火上燉呢,我先送茶來給你,傑,我給你沖了壺中國龍井,你沒喝過吧?」在理威偌大的桌前停下,海娃馬上倒了一杯青黃澄透的熱茶到他的面前,「晚上喝雞湯,照中國食補的觀念要先喝一點茶『清味』,等吃完雞湯後還得再喝一些『清胃』。」 「還不知道你對中國食補有研究。」端起杯子,因為不太清楚中國茶的喝法,所以理威就照著他喝咖啡的習慣,先品味著杯沿冒出的撲鼻香氣——比起紅茶,這種龍井茶似乎間起來澀了一些。 「這一般中國人都會的。」走到理威身後,海娃靠在他背上,勾著他的脖子越過他看著桌上一堆的文件和電腦上一堆股票數據,「這麼忙啊……」海娃不小心地露出一副哀怨的語氣。 「抱歉,娃娃。」放下手中的茶杯,理威側頭愧疚地啄了她的額際一下。 從海之花園出來後他們本來要回馬場看馬,但是追上他們的伯力卻告訴他公司有事找他,所以他只得回書房處理一件突來的公事,沒有時間陪伴海娃。 「是我對不起,公事比較重要才對。」聽到理威的道歉海娃嚇了一跳,她不曉得自己表現出來的有那麼明顯,而且她原本就不該打擾他辦公。 「要不然去看賽茵斯好了,讓伯力陪你去?」理威承認他不想看到娃娃沒有活力的樣子。 「賽茵斯?」 「那匹白馬,你不是很喜歡它?」 「喔,原來它叫賽茵斯啊!好美的名字!」果然十分適合它。 「它還有一隻雙胞胎弟弟叫賽勒斯,你剛剛沒有看到,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海娃的口氣從欣悅急轉直下。 「嗯?」 「傑,不是跟你看就沒有意思了嘛,還有,我不是無聊,只是想上來看看你而已,你不用幫我想事情做的。」海娃不好意思地開口,感覺起來她好像特意要與公事搶他一樣,「真的無聊的話,你忘了我還得寫畢業論文啊,畢不了業怎麼辦?」她皺皺小巧的鼻子,這次不是習慣而是心虛。 「可是你的論文恐怕也沒有辦法繼續,今天下午我可能都得待在書房內了,不然我還是請伯力陪你到馬場去好了,那裡還有一部電腦可以讓你做論文。」理威感覺背上柔軟的身軀倏地僵硬,「怎麼了,娃娃?」 「山莊裡……還有另一部電腦?」海娃的聲音有些緊張,她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被解開了。 「嗯,有問題?」 「可是……你不是說主屋裡頭只有一部電腦嗎?」 「主屋是只有一部沒錯,另一部在後莊,早上我們到馬場去時旁邊不是有一座小一點的房子嗎?」感覺到背上的她輕微的點頭,理威繼續說下去,「二樓是文生叔父的住處,一樓是馬場的辦公室,屋內的電腦是用來管理馬匹資料的,娃娃?」察覺到海娃不同平常的沉默,理威擔心地探問。 「我沒事。」發現理威的懷疑,海娃趕緊低頭對他一笑,電腦的事放在一旁,腦袋瓜先想著要怎樣轉開他的注意力。 「傑,你想不想吃烤鴨啊?晚上來吃好不好?烤得薄酥的脆皮用瑞士乳酪輕輕地刷過,浸透牛奶的鴨肉撕下一片便汁淋欲滴,鴨肚內再放進南海香料和米飯調味……」 珊瑚色的嬌唇比食物還令人誘惑地停留在理威微醺的耳畔,幽吐的氣息讓人迷亂地吹上公爵只開放給她的胸懷。 眯著漸漸轉為藍紫的瞳眸,理威無奈地知道,今天他的工作進度可能又沒有預料中的多了。 下午的陽光緩緩照透進落地窗,卻體貼地在這對情人面前仔細地留下一絲的沁涼。 「不要……」海娃孩子般的聲調軟軟粘粘地從理威胸前悶悶地傳來。 「娃娃……」理威一手無計可施地摟著身前嬌小的她,另一隻手則在身後小心地想將海娃的手拿下,但是為了怕弄傷她,他力道放得很輕,所以試很多次卻還是徒勞無功——她就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地攀住他的胸膛不放。 「娃娃,別這樣,睡覺了好嗎?」 「不要。」這次她的調子更明顯地就是在使孩子氣。 最糟糕的是她還不甘被冷落地在他難得被酒氣醺得更為敏感的身子上蹭來蹭去,怎麼也不肯停。 該死!理威又低咒了一聲。 會做菜的人不該都有些酒量嗎?為什麼娃娃連喝下一小杯的紅酒都該死地會醉!早知道她的酒量這麼差,在她用企盼的大眼盯著他手中的杯子不放時,他就不該心軟地讓她啜了幾口,結果,看看他現在受到什麼報應。 「娃娃……」理威的聲調要接近呻吟了,他們兩個已經在海娃房間的大床上磨蹭近半個小時,而且看樣子他連一點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傑……你……在哭嗎?」她覺得理威的聲調聽起來像是哽咽。 無骨的小手為了印證而軟軟地爬上他的臉頰,接著似乎又像對理威臉上的紋路玩上癮般,五隻手指頭令人心動地在上面來來回回摩擦不停,而發現自己的體溫無法控制地又升高了好幾度後,理威的手立即覆上她蠢動的手。 「娃娃,我是不哭的,還有,你真的該睡了。」理威相信,這可能是他有生以來惟一一件無法控制的事。 「沒有人是不哭的,為什麼你不哭?」因醺醉而顯得更加濕潤的黑瞳對上理威湛藍的眼眸,其中的光芒確直地刺進他已經硬了三十年的心——那是同情。 他堂堂都勒曼公爵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為了對自己掩飾心被赤裸撥開的難堪,理威硬起更加低沉的聲音,「沒有什麼理由,我說最後一次,你該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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