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靜 > 遲春淚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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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心湖畔吹風引起的,發現時已覺她渾身冰冷。」 老夫人歎了口氣:「就算想打醒她,你也不需要下手這麼重啊,你瞧梨兒的臉都腫了大半邊了,你真狠得下心。」 齊懷石無言以對,握拳的手輕輕顫抖著,不怪奶奶責備,他的確是失去了自製,被她的舉動給亂了心緒。 「我想,你還是和梨兒保持距離才好。我們照原訂計劃上法華寺,梨兒在那裡養病會好些。」老夫人搖頭歎息,梨兒這次回到齊莊的時機太不湊巧,介入了阿石與紫妤之間,對三人一點好處也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齊莊籠罩著一股沉悶的氣息,每個人都滿懷心事,尤其是主事的齊懷石,他的情緒不佳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莊裡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避之惟恐不及;而在眾人好奇的觀望中,杜紫妤的情況更是怪異到極點,一對夫妻仿佛陌生人般彼此回避著。理當出面阻止這場面的老夫人卻和梨兒避居法華寺而不在莊內。 這天一如往常的清晨,卻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展開來——有人撞見了難以啟齒的事,事情很快地在莊內蔓延開來;有人驚訝、有人憤怒,更有人打抱不平,卻也有人心驚膽戰。 所有人的目光全指向發生禍端的石苑,皆屏氣凝神觀看著即將而來的風暴。但石苑一如往常的平靜,這種異常的沉悶令眾人的情緒緊繃到了極點,卻沒人敢打破沉默。 而杜紫妤則鎮日呆坐在房裡,整個人呈現極度恐懼的狀態。 她犯了滔天大罪了,該怎麼辦? 她原只是貪戀受人呵護、有人全心愛她的感受,不意時間愈久,她卻愈陷愈深,終至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 她只是寂寞啊…… 他會有什麼反應?會如何處置她?他會在乎她嗎?她除了等待,別無它法。 然而出乎眾人的意料,浮動的人心在經過數日並無任何變化的日子後,慢慢地沉靜了;雖然流言還在,但卻沒人敢提,因為沒人懂少主的心思和他的想法,沒人敢輕舉妄動。 經過數日足不出房的紫妤,在心境上卻有了巨大的改變,她的恐懼不安、她的罪惡和悔恨全慢慢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怨懟和憤怒…… 若無其事?這算什麼?她杜紫妤算什麼?她狠狠地摔爛了一屋子的擺設,也沒辦法平息內心的挫折。 根本沒人在乎她,犯了大錯竟也沒人理會……她杜紫妤到底算什麼?一個根本不重要的人? 她的世界自此全面崩潰了! 在法華寺的齊老夫人暗中得到消息,不禁再三歎氣。 「是我們不忍見梨兒心傷,才到山上尋清靜,沒想到還是出了亂子來。夫人,這怎麼辦才好呢?」乍聽之下,容嬸嚇出一身冷汗。 「不忍梨兒難過是其一,其二是害怕阿石對梨兒的感情日益明顯,會傷害了阿紫,沒想到阿石竟任由事件發展至此。」 「少爺真是不誠實,明明喜愛梨兒卻偏偏堅持迎娶紫小姐,那樣聰明的人,作出這樣的錯誤決定,到頭來惹出這場禍事來。」 「阿石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孩子算計過頭了,反而賠上三個人的幸福。阿紫也是我帶大的,見她闖下這樣的大禍,我比誰都要難過。」 「紫小姐該有分寸的,一向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怎會傻得做出……」 「倍受冷落又絕望的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說是報復也成、因寂寞而尋求慰藉也好,總之是錯了……唉,我早該在他們成親前不顧一切攔阻才是。」 老夫人神情沮喪,不住歎氣。 「夫人,您別自責了,我們都明白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的。」 「但我猜到卻未阻止,甚至若我不曾將梨兒帶回齊莊,這一切也不會發生……梨兒的確是事件的導火線。」 「其實少主生性涼薄,而紫小姐任性,偏偏歐陽公子又情癡少見,我想即使梨兒不出現,這樣的事情還是有可能發生的,梨兒只是讓事件發展更加迅速。夫人,您別再難過了,不如想想少主會如何處理。」 「這孩子精得像鬼,依他的反應來看,恐怕是不擱在心裡當回事。所以就算阿紫當真做了錯事,我不怪她,只是難過罷了!」老夫人紅著眼眶:「她可知做了這樣的錯事,爾後她要如何去面對世俗的眼光?這可是一輩子的烙印啊。」 「他們成親不到一年,這怎麼可好?」容嬸急得跳腳。「接下來咱們要如何防範,可別讓這事鬧開來才好啊!」 「感情的事防得了一輩子嗎?如果當事人無心,這事也不過是個開端罷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在一旁乾瞪眼嗎?這可不行哪!」 「其實我們也無能為力……」老夫人有無限的挫折和心傷,這些孩子都是她的心頭肉,任一個受傷她都萬般不舍。 齊老夫人終究還是得回到齊莊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 當齊老夫人回到齊莊,事情卻已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歐陽竹竟無視世俗的眼光,在眾目睽睽之下闖進齊莊紫苑打算強行帶走杜紫妤,此舉在侍衛的攔阻下,雙雙被帶至齊莊大廳,等候處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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