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靜 > 遲春淚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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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曾看輕自己的紫妤的這番話,簡直令歐陽竹心疼得極欲發狂! 「別怪自己,你是如此完美的女子,是阿石不懂得珍惜,他原就性格冷漠,你又何必苛責自己。」紫妤無言以對,淚水滑落絕美的臉龐…… 看見她的淚水,歐陽竹突然激動地上前緊緊擁住紫妤,她初時的驚嚇和掙扎,卻讓歐陽竹的溫柔呵護給瓦解了。 就放縱自己一次吧,她真的好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她逃避似的接受了歐陽竹的擁抱。 擁有紫妤,歐陽竹原本認為這是他此生可觸不可及的夢想,可如今她卻真實的在他懷裡。 此刻,他覺得彼此的距離拉近了,強烈的喜悅蒙蔽了他所有的思緒;所有的道德規範全沒了蹤影,他的眼中只有紫妤,即使自己扮演的只是兄長的角色,他也滿足了。 而遠在秋水村的梨兒渾然不知齊莊將掀起的風波,日子在她自我療傷中,緩慢而如常地度過了。 轉眼間,她離開齊莊已時過大半年了。 時間消逝的速度遠超乎了梨兒的想像,總覺得仿佛昨日還在齊莊,耳畔還回蕩著他冷冷的嗓音……不成眠的夜裡,她會無意識地回想齊莊的一切,那些她怎麼也揮不去的點點滴滴。 這天,梨兒仍如往常般坐在溪邊洗衣服,手裡無意識地搓弄著衣服。 大半年了,不算短的日子,她卻尚未從齊莊的傷痛中解脫,經常不自覺地陷入回憶中不可自拔,整個人也因此而憔悴不堪。 想看到……想聽到……想到心都疼了…… 這樣的心疼怕是根深蒂固,再也拋不掉了。很想很想見他一面,哪怕面對的是他的嘲諷、他的咒駡,甚至是冷淡也是好的…… 但沒了立場、沒了理由,她拿什麼去見? 心好疼…… 兀立在溪邊好半晌的丁媚,心疼地凝視著失神的梨兒。 不禁後悔著,如果當初不讓梨兒離開秋水村有多好,她還會是那個開朗愛笑的丫頭,不會像現在這般要死不活。 「梨丫頭,你就行行好,媚姨我只剩沒幾件好衣服了,別再糟蹋我的衣服了!」媚姨往梨兒頭上敲了一記,試圖喚醒失神的她。 「啊……對不起,媚姨……」梨兒回過神。 一瞧見梨兒失魂落魄的模樣,丁媚整個人便失去了控制,一把將梨兒擁入懷中咒駡著:「你這笨丫頭!笨死了!把自己搞成這副憔悴的模樣,是存心要讓我們傷心死嗎?」兩人哭成一團。「你知不知道?韋老這些天整夜不成眠,老坐在房裡傷心,後悔答應讓你上齊莊;還有老魯這些天老是喃喃自語著,念的都是你,你怎麼忍心讓他們這麼為你擔憂?」 梨兒聞言哭得更凶…… 「媚姨從小是怎麼教你的?」 丁媚氣得推了她一把,梨兒踉蹌地跌跪在地上,眼淚如斷線珍珠般串串滑落…… 「你給我說話,不要像個活死人般來傷我的心,你這狠心的孩子……」媚姨低下身子緊抱著梨兒,一隻手卻氣憤地捶打著梨兒的背。 「媚姨……對不起……你別哭別哭……我真的好恨自己,讓你們全都為我擔心,我恨死自己了……」梨兒倉皇地為媚姨拭淚,自個的淚水卻怎麼也停不了。 媚姨心疼地摟著她,拿著手絹為她拭淚:「答應媚姨別再難過了,別再為過去的事傷心了好嗎?」 梨兒點了點頭。但真忘得了嗎?當她離開齊莊時也曾告誡自己,她一定要把齊莊的一切全忘了,把齊莊所有美好的和痛苦的回憶全都忘記,但,不容易忘啊……那些回憶仿佛已深植在記憶深處,再也磨滅不了。 「你這笨丫頭,知道嗎?戒酒多年的老魯這些天夜裡,竟氣得喝起悶酒來,直嚷嚷著要像你小時一樣,狠狠地打你一頓看你會不會清醒點……」媚姨無奈地搖頭道。 梨兒聞言再度泣不成聲…… 「他們總在早晨時叮嚀我別告訴你,他們怕你會更難過……我們總是說服自己,過一陣子你可能就會恢復正常了……可是我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子……」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們擔心……都是我不好……」 「別自責了,我們都記得我們養大的是個愛笑的丫頭,沒人想看到你哭泣,答應媚姨好嗎?別再自己一個人躲在溪邊哭泣,媚姨會心疼的……」 梨兒點頭,連忙擦去止不住的淚水,強忍著不再讓淚水氾濫。 「韋老和老魯都是大老粗,他們不懂,但是媚姨懂你的痛苦,要你短時間遺忘是不可能的。但是梨兒,你要看開一點,強求或期盼一個不愛你的人,這不是傻是什麼?這樣以淚洗面憂鬱地過日子,對誰都沒好處……你還我一個活潑愛笑的梨兒,好嗎?」 梨兒只能猛點頭,心裡卻明白地知道,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無憂的自己了…… 平淡似水…… 偶一抬頭,他竟無端浮起這般感受,一切事物都在掌控之中,齊莊平靜如昔。這不就是他曾要,甚至是他自己選擇的生活? 她還好嗎?刹那間他仿佛望見她漾著燦爛的笑臉趴在窗臺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會想念……他神色轉黯,那傻丫頭當然會想念這裡的一切,而且肯定是以淚洗面。 很少見到她哭泣,最近卻睜眼閉眼都是她淚眼模糊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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