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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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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允柔,他幾歲了?我進去了三年,為什麼你從來都不告訴我我有一個孩子?」黎昊激動的問道。 「中了槍之後,我的身體變得很虛弱,直到身體痊癒,孩子也已經四、五個月大了,我不知道你心裡還恨不恨我,我更不希望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必須承擔父親的恨,而我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她搖頭,邊說眼淚邊落下。 「你是說……當我開槍傷你的時候,你已經懷了孩子……老天!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說呢?」他將澔澔放下,握住她纖細的肩膀。 他的手在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親手傷害了這樣一個女子。 當年他只是想要懲罰她所造成的一切,卻沒想到當他開槍的同時,也將自己的親生骨肉推向了死亡邊緣。 在他手下的肩膀是如此的纖細瘦弱,中了槍之後她卻還必須保護著肚子裡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孕育澔澔成長,這必須擁有多大的堅強與韌性啊? 他一直知道她脾氣倔強,不願服輸,但如果她不愛他的話,又怎願意為他養育孩子呢? 「那時我只知道自己做錯了,更後悔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饒恕我,如果你不懲罰我,我的心也將永遠無法平靜……」她幽幽的說。 「你到底在賭什麼?如果我真的一槍殺了你呢?你死了,孩子也死了,難道你以為我心裡就會好過嗎?我會恨不得殺了自己啊!」他情緒激動的對著她咆哮。 他的手沿著她的肩膀推開了肩上的衣服,那褐色傷疤清晰的映入眼簾,光是看著這傷疤,就讓他感到無比的沉痛。如果當天他沒有打偏這一寸的距離,命中的就是她的心臟了……那麼此時此刻,他哪還能看得見她、看得見他可愛的孩子? 「三年來,每當我看著這抹傷痕,就會心想,這一槍是你失誤打偏了?還是你故意留下我的性命?最後我終於明白了……」 「允柔……」他定定的看著她,她美麗的眸子閃爍著當年與他初次相見時,那抹明燦動人的光芒。 當初,就是這雙眼睛,將他的黑暗世界照亮,讓他不顧一切的將她留下,妄想掠奪她的情感;現在,她再次站在他的面前,依然用這雙清澈迷人的眼眸望著他,但他卻已經失去了一切,她還會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我記得你的槍法很准。」她笑道,想起兩人最初相遇的那一刻,當時他為了救她而射傷宗幫的手下,那時他就已經展現了他的槍法,如果不是因為捨不得殺她,她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我怎麼下得了手……怎麼下得了手……」說著,黎昊大手一攬,將她摟進了懷中。 裴允柔沒有掙扎,只是靜靜的偎靠在他的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的氣味。 這寬闊溫暖的胸膛深烙在她的記憶裡,三年來,當她最脆弱、最孤單的時候,就只能抱著枕頭,記憶著他懷抱的溫暖。 以前,她總是抗拒著他有力而霸道的擁抱,失去了之後,她才知道這個懷抱為她建造了一個安全的堡壘,他用了最多的情感在呵護著她,只是她不懂得珍惜,一心一意只想摧毀他…… 「黎昊,你……還愛我嗎?」這句話在她心裡壓抑了三年,也是她最想知道、卻也最害怕知道的答案。 「那你說,我愛不愛你?」他低頭凝睇她,輕聲反問著,答案卻是無比的肯定。 「昊……我對不起你!」聽了他的回答,她的眼淚更是無法抑制,她激動的說出心中的抱歉和想念,「我好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像個笨蛋一樣,想著你卻害怕來見你……我怕你不想再看見我,怕你不肯原諒我,我擔心自己永遠得不到你的原諒……」 「噓!別說了,我都明白。」他點住了她的唇瓣,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吻。 「黎昊……」 「允柔,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你的愛。」他親吻著她的眉、她的眼,真摯的說著。 「是的,我愛你!我早就愛上你了,只是我笨,一直到失去你之後才明白自己愛你……」她仰起臉蛋,訴說著自己的真情。 「一切都過去了,那些仇恨的包袱都太沉重了,我們一起丟了它吧!」 他緊摟著她,愛戀的吻著她五官,然後封住她的唇瓣……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澔澔迷惑的蹲在一旁,看著兩個大人玩起親親的遊戲,他打了個小呵欠,悄悄地從母親的皮包裡拿出行動電話,撥給他幼兒園的小女朋友,小聲的對著電話彼端的人說道:「小米,我好無聊,我也想跟你玩親親……」 婚禮在郊區的一座小教堂舉行。 裴允柔穿著柔美典雅的白紗禮服,黎昊則穿著簡單的鐵灰色西裝;教堂裡只有牧師和神父,還有一對小小的花童,男花童是澔澔,女花童則是澔澔堅持一定要的小女朋友小米。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盛大的儀式,這場婚禮,只有他們彼此。 黎昊看著裴允柔一步步的走近,他們的目光在空中膠著凝視,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雖然沒有親戚朋友的祝福,但他們的心裡依然喜悅而滿足。 裴允柔走到黎昊的身邊,臉上泛著恬適幸福的微笑,四周一片寧靜肅穆。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將要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了,這一切對她來說是多麼虛幻而不真實。 當初,她以為自己要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卻成了她的丈夫;她以為他倆將是永遠的並行線,如今卻有了結合,她的眼眶泛著喜悅的淚水,將手交到他的掌中,聽著神父宣讀著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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