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與君絕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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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夫人不明白他們打量她的原因,還道是他們在好奇她被燒壞的臉,一時間,她自卑的又將螓首壓的看不見人為止。李玦發現了她的不堪,立即用手肘推了沈曉嵐一下,打斷她的研究,末了,他賠罪道: 「對不起,我們無意冒犯,我們只是適巧覺得您像我們的一位朋友而已,對不住,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沒……沒關係」 「那不知夫人住哪,我們送你回去可好?」李玦瞧她瘦弱成這樣,怕她會在半路上昏倒。 「送我是不用勞煩,只是二人對我恩重如山,舅二位不嫌棄寒舍鄙陋且路稍遠,還望二位到寒舍用杯粗茶。」 「那煩請夫人帶路了……李玦想,這裡的人沒人首理他溫家的問題,那這位婦人總肯告訴他了吧。 是以,李玦決定先送她回去後,再向她打聽溫家的消息。 然,他怎麼也沒料到,原來自己一心要找的人找的地方,竟然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唳兒一行人從老管家奢華的住處找不到爹娘的半點線索後,唳兒想起了她們自小長大的那個臨海環山的小島。 於是,風塵僕僕的,他們朝最後一個希望點邁進,如果那裡再沒有任何訊息,那麼,她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蕊兒,你看那棵樹,你七歲時曾從那跌下來,腿還休息了一個月,你記得嗎?」唳兒指著那棵枝葉茂盛的大樹。 「記得,我還記得你最愛去那顆樹下織繡沉思,你說,那裡有樹蔭,有風,還有海聲可聽,是你個人專屬的仙境。」蕊兒也記得關於那顆樹的所有記號。 「是啊,印象中那棵樹大的像是天,如今,轉眼再看,倒是小了許多了。」幼時所有的一切看來都像是跨張放大過的景象。 「我記得我們常常在那塊石頭前等著娘來看我們。」蕊兒指著前方一顆約莫半人高卻寬有二人長的大石子說。她記得她們小時侯的夢都在那裡完成的,因為她們總躺在那想著未來,看著星星,許著許許多多異想天開的夢。 「我們就是從那個小山上掉下來的。」唳兒接著看到那個分散了她們姊一年多的小斷崖。 「沒錯,真沒想到我們在一年後的今天還能平安的重逢。」 「啊!你看,看到那間屋子了。」蕊兒指著前方那漸意放大的海邊的屋子。 「幸好那個屋子還在。」唳兒看到那間屋子,一時間酸楚的情緒湧上。「希望娘在這裡,否則,我真不知道要上哪找她了。」 「如果再找不到她,我就回頭扒了那老管家的皮當地毯踩!」蕊兒咬牙切齒的說著,方才,她們去老管家那將一屋子的人全都給關在倉庫裡,只因為她實在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很詭異也直覺與他脫不了干係,故,急著找爹娘的她,便將那老管家給先關起來了。 「啊!有了,你們瞧,那屋子前有人在走動啊,蕊兒,無語你們看!」唳兒眼尖的真的盼到了屋子那邊有人影。 「真的有人!」 「娘!」提起裙,唳兒再顧不得的奔跑向前。 歲月可以改變的事有很多,可以是人的心,可以是人的樣子,也可以是外在的盈缺。 一年多的時間不算長亦不短,但是,對溫家人來說,都是刻骨銘心的一年。 生離死別的重逢,那其中的滋味,怕只是他們溫家人自己知道了。 而在好長的一段時間後,他們也才總算搞懂了所有事情的因由了。 原來,一年前縣裡那場怪病的始作俑者正是老管家,他在水裡下毒讓全部的人都生了莫名的病,然後,將一切的矛頭都推向雙子的咀咒,為的正是毀了溫府並重擁它的所有財產。 所以他在以為逼死了唳兒姊妹後,一把火燒了溫家,而他卻卷走了溫家所有的財產,在另一個地方蓋起他的皇宮。 是以,狼狽的自火場中逃生的溫氏夫妻只好搬到海邊的小屋棲身了。 再甚者,他還在這裡坐大了起來,不但更嚴格的提高了租地費用,還更改了原先與佃農合作的三七條件,以至於佃農們無論怎麼辛苦的工作,永遠都圖不到一餐溫飽。 「該死的,真是那王八烏龜老混蛋幹的好事,看我不去扒了他的皮才怪!」蕊兒一聽到娘親說出全部的真相,她氣的要衝出去狠扁那老管家一。難怪那老傢伙的人宅是金釘朱戶,畫棟雕欄,屋頂盡是琉璃瓦,門口一對鑄金的鎮獅,眼珠子還鑲上價值連城的夜明珠的著華豪宅,原來這一切的一切竟是割她溫家的血肉來的,這叫她怎麼忍受。 「蕊兒,別衝動!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老管家會有報應的。」溫老爺一臉滄桑搖著頭歎息的說著。 「爹,娘,對不起,這一年來苦了你們了。」唳兒看著陌生的爹爹病的只剩一把老骨頭,而原本面容佼好的娘親也被燒毀的不似人樣,她的淚便淌落不止。 「沒,不管再怎樣,爹娘都撐過來了呀,我們都能大難不死的活著再相聚,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溫夫人濡濕了眼說著。 「娘……」蕊兒一聽也鼻酸了起來,她沖去撲在她膝上哽咽道: 「我保證以後再沒人可以欺負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咱們的苦日子過去了。」溫夫人輕拍著二姊妹的背,末了,她看到丈夫那渴望的眼神,她再道: 「唳兒蕊兒來,你們倆個讓爹他好好的瞧一瞧,以前他偷偷的把你們藏在這裡,為了怕被別人知道,連來看你們都不敢,現在,你們可得讓他好好瞧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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