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與君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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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他突然覺得生命再無意義,一切的一切只剩空虛,空虛中的空虛,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少爺……」輕輕的,小四推開房再細細的喚著。 「我說過我要獨處。」 「我知道,我只是拿樣東西來,我想也許你需要它。」小四將一張揉成縐巴巴的畫像給他。 李玦撇了一眼,淡漠的眼裡有著不解。 「這是我先前在你書房找到的,是你先前替唳兒姑娘畫的畫像,你可能覺得畫不好,所以扔了,不過因為這幅畫像掉到紙簍外,卡在牆問,所以沒能給下人們清掉,我就先拾留起來了。」本來他是想自己收藏的,畢竟這世間要再找唳兒姑娘這等妍麗的美佳人,是不容易的。他雖不能與唳兒姑娘有任何超乎之情,不過能每日欣賞此佳人也是一種福氣不是嗎。 留下畫像,小四退了出去。 李玦見了這張被折的整齊卻揉扭的縐巴巴的圖,他更因惑了,因他並沒有畫過唳兒的畫像,他今早才正有這念頭而已。 然!攤開畫像,李玦卻駭愣住了!因為這幅畫的人確是唳兒的長相沒錯,這畫風畫法也是出自他沒錯,然!當初他畫這副圖時,他畫的人卻不是她,而是那個想像中的河中倩影,那個他已然忘懷的姑娘,這……這是怎麼回事倏然間,電光火石般的奇異劃過他的心頭。難道! 他曾經幻想的絲絲纏綿呀……他欣羡自古以來多少英雄美人的淒美傳奇,難道說,一段真心誠愛註定不能成圓,真不能長久。他的唳兒呀,他對她甚至連一句愛也沒說過,她卻就這麼離開他了,是上天的懲罰嗎?怪他不夠果斷,怪他不夠堅決,怪他不能用生命用全部來保護她,以至於,他把唳兒往外推,卻直接推斷了他倆的緣分了。 「唳兒……你回來呀,哪怕是在夢裡也好呀……唳兒……」李玦醉了,醉這詞,已經成了他知道唳兒死訊後的唯一所有了。只是,欲醉解愁愁更愁。烈酒雖麻痹了他的身體,卻麻痹不了他對她的思念。對她遺撼的缺愛日日夜夜侵蝕著她,他不斷的責怪自己,為什麼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為什麼一直讓她受到傷害。 他收留她,原意是欲保護她照顧她的,可是回想他們一起的過去,他卻讓她受了那麼多的傷害。 他真該死,一個大男人卻無能無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老天呀,該死的應該是他而非那純真善良的唳兒呀。 可是他今天居然無用到連自己的生命也不能主宰,他連與唳兒共赴黃泉相伴的心願也不能付諸。 為什麼呀,為什麼他會生在這樣的官宦之家,為什麼他不是一介布衣平民。 他要的不多,只願與心愛的女人共度一生而已,這樣的心願奢侈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連這也做不到。 可恨呀,他多麼痛恨自己這條賤命所承負背載的五十幾條人命。他承受不起呀,他只想與唳兒廝守一起而已呀。 「唳兒,你回來呀,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我好想好想你呀……」飲盡了最後一滴酒,李玦迷蒙的揮掉桌上那七倒八歪的十餘瓶酒壺。 「唉,你何必這麼折磨自己呢?」倏地!清靈的陌生的一個女聲在李玦的耳邊響起。 李玦一揚眉卻意外的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唳兒!」 「是我。」 「是你,真是你,你聽到我的呼喚了,你嗅到我的相思了,唳兒……」李玦激動的上前擁住她,意外的,他居然覺得她好溫暖好實在不像是來他夢中的幽魂絲縷。 這份真實感更讓他用力的想把她揉進他的懷裡,化為他身體的一部份。 「唳兒,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都是我沒用。」 「別這麼說,我知你對我好的。」唳兒的眉痛苦的蹙攢在一塊,可以看出她被他的蠻力給抱疼了,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排斥,她和他一樣都想將彼此溶化在一起,再不分離。 果然,這是場夢,唳兒是不會說話的。 「我希望這場夢永遠都不會醒,我要這麼永遠跟你在一起。」如果夢不醒,那麼他也不用去面對明天的婚禮了。 「我也希望。」如果真這樣,那麼他就不用娶別的姑娘了,唳兒靠在他肩上的臉,倏地滑出了二道淚痕。 「你哭了?」李玦聽到她的哽咽,他捧過她的粉頰發現了她水盈盈的二眶。 「別哭……都是我不好。」李玦心痛的吻去她頰上的淚珠,繼而他移向她的唇,激動的發洩他對她的思念。 唳兒被他火熱的唇給燙著了,他不斷在她嘴裡狂竄的舌頭帶著濃烈的酒氣教她幾乎欲醉。 是的,一定是酒氣,否則她怎麼會有想與他激情一宿的念頭。 她也醉了吧。 迷亂中,李玦的唇落遍了她的芳頰她的細頸,繼而他往下移,欲求得能解他無盡思念的良藥。 二手帶著失速的慌亂急急褪下了她的衣物。而唳兒在全然迎接他激情的這一瞬間,也升起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能天長地久,至於曾經擁有。 夜,正深。 李府上下正忙完明天喜事的最後一些瑣事,熄了最後一盞燈最後一簇火花。 然,貼滿喜字的李玦新房,此刻卻燃起了無邊的欲火,再無法撲滅。 唳兒在被挑熱的陣陣喘息中,她瞟見了床邊樑柱上的大紅喜字,她安慰的想,就當今晚是他倆的洞房花燭夜吧。 哪怕明天他的枕邊已是另一個女人在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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