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喜歡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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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則可以順便調查最近在武林中有沒有怪事發生。 「那好,等到易大叔的態度軟化了,我再派人通知你們回來,你們就安心玩個痛快吧!千萬別太早回來。」任劍清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和早年的憤世嫉俗相比,如今的他已經能夠調適好自己的心情,不再在乎可不可以踏出「飛炎嶺」的問題了。 事實上──自從那次落入「青衣幫」的手中後,他就再也沒有踏出「飛炎嶺」一步了。 「你放心!任哥哥,這次如果沒有玩個一年半載,我們是絕不會回來的。」小彎發下狠願。 朱天雲聞言,只有傻眼的份了。 不是說好只去江南玩個十天、半個月就回來了,怎麼突然變成「一年半載」了?這丫頭未免太迫不及待想甩開自己的兒子了吧? 唉…… 午後,仲夏的南風徐徐輕送。 一股醉人濃沁的香氣在風裡縈繞著,熾熱的陽光投映在池塘上,把一株株池塘中的白蓮襯得格外潔白瑩亮。 「琉園」裡,任劍清悠閒地倚欄獨坐,手上拿著一卷書冊,心思卻早已飛到前方的水池邊去了。 只見小歡穿著輕薄的淡藍夏裳,頂著大太陽幫她心愛的寵物「雪兒」洗澡──不知從何時開始,「雪兒」睡在她懷裡的時間竟比他多,他只好幫它換主人了。 就像所有怕水的動物一樣,「雪兒」一碰到水,就開始吱吱亂跳,把水花噴得四處飛濺。 「啊……「雪兒」,你真不乖……」小歡又笑又叫,沒有多久,她已經濕得像落湯雞一樣了。 她那清脆的嬌笑聲傳遍了整座「琉園」,為悶熱的夏日帶來一絲涼意。 任劍清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和煦的笑,索性把書卷放在一旁,一邊欣賞她嬌美的笑顏;一邊甘之如飴地輕啜一口涼掉的西湖龍井茶。 他從未見過像小歡這樣容易滿足的女子,一朵小花、一塊糕餅,都能讓她樂上大半天。 對她來說,快樂是一件最容易不過的事了,她能在每一件小事中尋找到樂趣,然後自顧自地在一旁傻笑。 偏偏這樣單純的她又有著一顆固執無比的腦袋瓜子,她可以為了她父親所說的一句話,努力不懈地拚命學武,每天弄得傷痕累累也不曾喊過苦,為的就是要保護他,報答那微不足道的醫腿之恩。 打從易大叔要她好好練武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有喊過他任哥哥了。 「少主。」小歡一手抱著「雪兒」,另一手提著濕答答的小蠻靴,光著腳丫子站在亭子外。 「快進來。」任劍清回過神來,見到她那濕漉漉的嬌軀曲線畢露,俊頰不禁微微一紅。「你不是幫「雪兒」洗澡嗎?怎麼濕得比它還厲害?」 他接過吱吱抗議的「雪兒」,將它放在石桌上,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袍,胡亂地抹了抹她沾了水珠的發,和全濕的小臉。 「少主,不可以,你會著涼的。」小歡先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接著慌忙地避開他的大手。 「我沒這麼嬌弱,快擦吧!」任劍清哭笑不得地將白色的外袍丟給她。這丫頭似乎很喜歡將他歸類為弱不禁風的男人。 在她的眼中,他的身體真有那麼不濟嗎?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只是不會武功而已,當然偶爾會有不舒服的時候,但是,他好像從來不曾在她面前生過重病,她是從哪裡得來這種錯誤的印象呢? 「我……」小歡突然覺得手中的長袍好沉重喔!「少主,小歡還是到外頭曬太陽好了,你快把袍子穿上吧!」 她撫平袍子上的皺痕,恭敬地遞還給他。 「你比「雪兒」還不乖。」任劍清皺起俊眉,打消了避嫌的念頭,他把外袍揉成一團,親自幫她擦拭滴水的身體。 「少、少主……不用麻煩了。」小歡頓時感到不知所措,手腳都不曉得要往哪裡擺了。「這種天氣……濕掉的衣服一下子就幹了。」 「等會兒記得去煮一碗姜湯喝。」任劍清吩咐她。 「少主是不是覺得冷了?」易小歡擔憂地蹙起彎彎的柳眉。「都是小歡不好,害少主著涼了。」她自責地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傻丫頭,我是叫你去喝姜湯。」任劍清拉住她的小手,好脾氣地笑了笑。「小歡,你先下去換掉這身濕衣服吧!」 「那怎麼行呢?」易小歡激動得差點把脖子給搖斷。「小歡走了,誰來保護少主啊?」 少主一向愛靜,所以偌大的「琉園」內經常是空蕩蕩的,如果沒有少主使喚,下人不能隨便進來「琉園」,包括守衛在內。 相形之下,她的責任就顯得更加重大。 「走吧!」任劍清單手撈起在桌上玩得不亦樂乎的「雪兒」,率先走出亭子。 「走去哪裡啊?少主。」小歡狐疑地跟在他後頭。 「去你的房間換衣服。」 「噢!」小歡滿腹疑雲地輕應一聲。奇怪!少主最近好像愈來愈閑了,不然,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婆婆媽媽,連這種小事都要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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