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乖乖喜鵲姑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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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嘗試性地用力咬起鑰匙,但隨即被沉重的它給拖摔到地面。好疼呀! 其餘的人見到「它」的慘狀全不忍地閉上雙眼。唉!今晚的第七「摔」了! 待他們睜開雙眼,卻看到一幕令他們發噱的景象—— 只見「它」嬌小飽滿的鳥軀一拐一拐地「走」在地面上,嘴裡費力地銜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緩緩地……困難地……將它拖向銀轍他們被關的地方,其緩慢如龜的速度連聖人的耐性都會被耗盡。 原來翩翩在掉落到地上後,發覺單憑「它」一鳥的微薄力量絕對不可能完成這個艱巨任務,所以,聰明如「它」自然想到拖拉這種方法,只是委屈了等「它」的人而已。 大概半個時辰過後,「它」終於邊喘邊走地走進牢房內。 銀轍著急地拿下「它」嘴中的鑰匙,並順手將「它」撈進自己的衣襟內。 「我們快按照計劃行動吧!師弟,你們切記在天亮以前一定要制伏所有『璿璣門』的門徒,但千萬不可殺人,對於冥頑不靈者就將他們先集合起來,等我與桑劄做個了斷後再回來處理。」由於時間緊迫,他想趁天亮前把所有事情解決,省得某只「傻鳥」化身為人後會惹麻煩,所以他不敢多做耽擱。 「走吧!」銀轍低聲下令。 「是!」大師兄。 銀轍五人走出牢房後,開始分頭行事。 銀轍沿著明亮的通道快步走往東端桑劄的寢室,途中自然敲暈了不少半夜裡不在被窩裡睡大覺,反倒亂亂跑的門徒。 當然,這也是為了避免驚動桑劄所做的。 片刻後,整個「璿璣門」陸續傳出哭喊聲和抵抗的聲音,銀轍一聽就知道師弟們的行蹤敗露了(依他的計劃,原本是要師弟們悄悄制伏熟睡中的門徒);可是,他對師弟們的武功深具信心,一般武功平庸的門徒是無法傷害到他們的。 但是,桑劄聽到外頭的聲響,必定早已下床提高警覺了。 銀轍冷笑一聲,推開堅實的門,進入桑劄那金碧輝煌的寢居,只見桑劄穿戴一身整齊的錦鍛華服,端坐在鏤金鑲銀的椅子上,地上鋪著又厚又軟的純羊毛地氈。 「你來了,端木野。」桑劄莫測高深地看著他,語調森冷淡漠。 銀轍沉默地點點頭。 面對這個居心叵測,卻又養育他二十多年的老人,銀轍的心中有說不出的五味雜陳與矛盾,不曉得該如何處軒桑劄。 桑劄繼續道:「只怪我一時樂昏了頭,一時大意忘了搜查你的身體,讓你用『白玉冰蟬』解了『七日斷魂散』的毒。」他的口吻平靜,仿佛在陳述一項他親眼目睹的事實一樣。「但我不懂的是,你們是如何逃出牢房的?」 「很簡單!」銀轍冷冷地道:「翩翩受到巫師詛咒,白日為人,夜晚則化身為喜鵲……」 聽完,桑劄驀地仰天淒厲狂笑,他的笑聲宛如夜梟悲泣,含著多少憤恨不平與悲涼哀絕。 許久複許久,桑劄尖銳刺耳的笑聲緩緩停止,他怒瞪著眼前昂藏的端木野,不甘心地握緊雙拳道:「是老天要亡我!」 他眼見自己苦練的「攝魂大法」只差四日就要告成之際,卻因一時疏忽壞了他稱霸武林的大計,怎麼能不叫他又恨又悲呢? 尤其是那只突然冒出來的笨喜鵲更令人痛惡,全是「它」的錯!桑劄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以泄他心頭之恨。 「自作孽,不可活。」 銀轍譏誚地引了《尚書》的一段詞兒,竟覺得它相當符合桑劄現今的處境。 桑劄痛恨的咬牙聲「喀喀」可聞。 他一字一頓僵澀地道:「我本來可以完成統一大業的,全都是你和那只笨鳥壞了事。老天!我真後悔當初見你饑寒交迫的倒在街上,一時同情心大發而收養了你,如今卻被你反咬一口,真是太不值得了……」桑劄老邁的聲音充滿悔恨與蒼涼。 銀轍要不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肯定會被桑劄那番感人肺腑的話給感動的。 不過,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事實真相,銀轍只覺得桑劄這個人虛偽狡猾,死到臨頭了還在找地縫試圖鑽出活路。看來,他得小心提防桑劄,免得被他逃出「璿璣門」,釀成大禍,畢竟等他學會「攝魂大法」後,就無人制得了他了。 「桑劄,我已經與親生父母相認,改名為銀轍,也從斐騏口中得知你的惡行了,所以,你別白費心機了。」 桑劄默默不語。他的最後一絲生機已幻滅,他明瞭自己沒有機會活著離開「璿璣門」了。 「我們該做個了斷了。」銀轍面客嚴肅,低沉的嗓音繃得緊緊的。 石門外,嘈雜的聲音愈來愈小聲,看來,已慢慢分出勝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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