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乖乖喜鵲姑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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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快捷而有節奏的馬蹄聲從銀轍消失的方向又傳了回來,由遠而近,慢慢接近的正是銀轍那一人一馬。 「怎麼?找到了嗎?」斐騏不怕死地問。 銀轍譴責地瞪他一眼。「找到了。」 突然,他懷中傳來激烈的啁啾聲。「啾啾……」 「師嫂在說什麼啊?」斐騏賊兮兮地偷笑。「是不是在罵你呀?」 銀轍睨他一眼,不屑回答他那沒知識的問題,他雙腿一夾,馬匹便往前奔馳起來,把斐騏留在後頭。 「等等我,師兄——」斐騏策馬追上銀轍,與他的馬並肩齊行。 一陣沉默後。 「師兄,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耶!」斐騏很小心地把嘴邊的笑意掩飾住。「可不可以請教你?」 銀轍沒啥好氣地咕噥著。「說吧!」感覺到懷中的喜鵲發出微小的鼾聲,他就瞭解剛才那一點摔傷對『它』一點影響都沒有——『它』又睡著了。 「師嫂不是已經練習好些時日了?」斐騏小心翼翼地遣詞用字。「怎麼還會飛到一半就……掉下去了。」他自認問得很婉轉。 銀轍不悅地擰起眉。「我並不清楚。聽翩翩說,她每次飛到很累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墜落下去。」 顯然他對她含糊不清的說法很感到頭痛,哪有「鳥」會不由自主掉下去的?那不就遍地都是頭破血流的小鳥了? 「有這種怪事?會不會是師嫂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覺得很累,就隨口打了一呵欠,沒有咬住衣帶,然後便『不由自主』地掉下來了?」 斐騏努力憋住要脫口而出的笑聲,依照翩翩那種迷糊性子,是有可能做出這種烏龍事的。 銀轍挑高黑眉,黝黑的瞳眸開始有了些許的笑意。 這種迷糊的事發生在翩翩身上一點都不奇怪! 兩人有趣地對望一眼。 「哈哈哈……哈……」 整個平坦的官道上,驀地傳來低沉厚實的開心笑聲,久久不能散去。 饒州,「未厭居」的上房內。 「我們該怎麼對顏前輩說明來意呢?」煩惱的聲音突然響起。 「顏天宇亦正亦邪、為人孤傲怪異,醫治病人全看他的心情好壞。」銀轍低沉的聲音跟著響起。 「我覺得——」 「或許我們應該送個禮物給顏前輩,大師兄覺得怎麼樣?」斐騏打斷了翩翩的話。 銀轍嚴肅地搖頭。「如果顏天宇是那麼好收買的人,他就不會落得『孤僻』之名了。」 翩翩一雙亮晶晶的黑眸興奮地瞅著他們倆,看見他們一言一語地熱切討論,覺得自己格外的重要,忍不住又插嘴道:「我覺得應該——」 「大師兄,我們乾脆把解毒聖寶『白玉冰蟬』送給他算了,也許他老人家一高興,就答應替我們醫病了。」 斐騏這時已拿下人皮面具,清秀的臉上充滿期待。 「這也是個辦法,但是,『白玉冰蟬』畢竟不是我們的東西,再想別的辦法吧!」銀轍還是覺得不妥,他的心情開始浮躁起來,來饒州快一天了,他們還沒有想出與顏天宇接觸的辦法。 「我覺得應該可以——」 「翩翩!」銀轍沒啥好氣的咕噥幾句:「能不能麻煩你到外面的院子玩,不要在這裡吵我們。」 「嗄?」翩翩難以置信地反指自己,雙眼瞪得圓圓的。「我是你的愛妻翩翩耶!你怎麼可以把我趕出去,人家還有一堆聰明的法子沒提供出來耶!」 銀轍鐵面無私地一手指向門口。「你自己出去玩吧!」 翩翩委屈地扁了扁小嘴,低著頭悶悶不樂地走出上房,將他們繼續談論的聲音關在門扉內。 翩翩落寞地坐在上房前面的欄杆上,兩隻蓮足晃呀晃的,看起來一副心情鬱悶的模樣。 「真是好心被雷劈!你們最好永遠想不出辦法來,活該!」翩翩扮個鬼臉。 忽地,她看到一個發色灰白的老頭兒彎著腰蹲在院子的草叢裡,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翩翩雙眸一亮,把受到不重視的苦悶拋開,雙腳一蹬,以一個優美的弧形跳下欄杆,沖到那名陌生的老伯身邊。 她好奇地跟在老頭兒身後,看他在草叢裡東翻翻、西戳戳,不禁試探地問著:「老伯伯,您好像很忙喔!」甜膩膩的嗓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灰色的頭顱終於抬起頭來,短小稀疏的八字眉半挑起。 他的長相讓翩翩看了險些發噱,所幸她自製力夠,硬忍了下來。 「小丫頭,你說什麼呀?」 老頭兒睜著眼花花的瞳眸問道,緊接著眼光一亮—— 哇!好一個仙姿玉骨的小女娃,一看就知道是個練武的好材質,要不是他已經有了兩個看起來聰穎慧黠,實則裝傻打混一流的女徒,他一定會衝動的把她收為徒弟。好險!好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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