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乖乖喜鵲姑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一個叫桑劄的老人。」端木野不想再喊他師父了,省得污蔑了這個名詞。

  銀耕農點頭,知道桑劄就是這一年來弄得江湖中人個個人心惶惶的「璿璣門」門主。

  「原來你是『璿璣門』的人。」由於他的客棧在全國各地都有據點,所以對江湖上流傳的小道消息特別靈通。

  銀霽與銀蓮兒同時驚訝地睜大眼眸。

  而銀夫人則是一頭霧水,溫柔地輕斥她丈夫一聲。「耕農,別說這些,你快告訴轍兒胎記跟金鎖片的事呀!」

  銀耕農雖然對江湖上的門派沒有多大的好惡,但對「璿璣門」卻深惡痛絕,因為當時有可能就是桑劄在半夜裡擄走他的孩子。

  「請問端木公子身上有無從小就佩戴的金鎖片?上頭刻上『長命百歲』四個字。」銀耕農問道。

  「沒有。」端木野直戴了當地道。

  旁邊的斐騏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銀耕農與夫人對望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疑問。

  怎麼可能呢?莫非遺失了?

  銀耕農沉吟一會兒,又問:「端木公子右肩上是否有一個心形胎記?凡是銀家人,身上都會有這麼一個胎記。」

  端木野除了黝黑的瞳眸稍稍睜大外,並沒有回答銀耕農的問題。

  倒是一旁的翩翩與斐騏,在享受完糕點後,便開心地吱吱喳喳討論起來。

  「對!對!端木大哥肩上有胎記,有一次他在溪邊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我『瞄』到的。」翩翩毫不害臊地道,她的神情看起來得意極了。

  「是!是!師兄肩上有心形胎記的事我也知道。」斐騏說得眉飛色舞。倒是他對小師嫂沾沾自喜的模樣有些疑問。拜託!他們夫妻倆不是挺恩愛的嗎?她知道師兄身上每一道疤、每一顆痣都不足為奇,虧她還樂成這個模樣。

  翩翩的美瞳立刻警覺地眯起來,有些敵意地道:「小師弟,你怎麼會知道端木大哥有胎記的事?」口吻酸溜溜的。

  連她都是假裝到溪邊裝水,才有機會目睹端木大哥光滑結實的裸體……呃——其實她只看到臂膀以上的部位,所以她才會對他肩上的胎記特別有印象。

  「以前跟師兄一起洗澡時看見的。」斐騏沒發覺她怪怪的口氣。

  由於塞外的水源稀少,再加上他幾乎是由大師兄一手帶大的——兩人差了十歲——所以,與大師兄一起洗澡並不奇怪。

  「噢!」翩翩決定原諒他的「無心之過」。「那端木大哥為什麼不承認他肩上有胎記的事呢?」

  斐騏正要大放厥辭時,被端木野不悅地一瞪,又乖乖地把話吞了回去。

  翩翩也雙手捂著嘴,不敢再吭聲。

  「端木公子?」銀耕農又低聲詢問一次。

  端木野終於點頭。「我肩上是有心形胎記,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麼,或許只是個巧合而已。」他的神情相當複雜。

  銀夫人聞言,眼眶立刻難過地紅了起來,只怪當年他們夫妻倆太不謹慎,半夜裡被人用迷香給迷昏了,獨自睡在小床上的轍兒才會被人抱走,難怪轍兒到這個地步還不肯認他們。

  「不是巧合!」斐騏突然大聲地開口。「這是桑劄的陰謀,不是巧合。」

  屋內所有的人全望向他。

  端木野擰起濃眉。「師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斐騏咧嘴一笑。「大師兄,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上回我摸進桑劄的密室時,不但借走了『白玉冰蟬』,還發現了一個神秘的文卷,上頭寫滿了『璿璣門』每一位門徒的來歷,包括你我兩人。事實上,除了我和五師兄之外,桑劄的每一個弟子都是他見根骨奇佳偷來、買來的,而我與五師兄才是真正流落在街頭被他撿回去的孤兒。」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師兄是從長安被他偷走的。銀老爺、銀夫人,你們記不記得二十三年前有一個矮胖的老頭兒上你們家,要求收你們的長子銀轍為徒。」斐騏含笑地詢問滿臉訝異的銀氏夫婦。

  「對!對!我記得。」銀夫人白皙美麗的玉頰佈滿了淚水。「那時我家相公還好聲好氣地塞了一些銀兩給他,把他送出門呢!」

  銀耕農倒抽一口氣,沉痛地道:「莫非當年就是那老頭兒半夜偷走我們家的轍兒?但他為何這麼做呢?」他不明白。

  「因為桑劄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稱霸武林的野心,但苦於勢單力薄,所以四處尋找年紀幼小,且適合練武的奇童,或偷或買地帶回塞外,暗中培養他在大漠的勢力,打算在時機成熟時一舉進犯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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