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乖乖喜鵲姑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她愈想愈生氣,不禁又補踢了他一腳。這個小師弟太不識好歹了!

  對耶!在光天化日之下,怎麼可能有鬼怪出現,斐騏這才安心地拍拍胸脯。

  「啊!翩翩姑娘,對不起,我認錯人了。」雖然被踢了火辣辣的兩腳,但是斐騏還是很有風度。「我以為你是上回在黔靈山上被我刺傷的那位姑娘。」

  翩翩這才露出「孺子可教」的滿意笑容。「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師弟,你這人還挺不錯的。」她的口吻有如長輩在訓示晚輩。

  端木野悶哼一聲,暗示她別玩得太過火。

  「小師弟?」斐騏怪叫連連。「你叫我小師弟?!你這個小丫頭真是沒大沒小。」

  「喂!小師弟,你這話就不對了。」翩翩為自己的「權益」據理力爭。「我是你大師兄端木野的愛妻,也就是你的師嫂,那我不叫你小師弟,要叫你什麼?」

  她得意洋洋的美眸斜睨著斐騏,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嘴臉。

  斐騏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大師兄?」他那差一點「凸」出來的眼珠子驚愕地望向端木野。「這位姑娘說得的話是真的嗎?」

  他一向威嚴自製、寡言寡欲的大師兄端木野娶老婆了?這怎麼可能!

  端木野緊抿的嘴巴無聲的牽動幾下,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覺得自己有如困獸般被「套」得牢牢的。

  他不怪翩翩自稱是他的妻子,真的!有時候他都會錯以為自己真的是她的夫婿,只怪她動不動就膩在他身上甜言軟語地向他「洗腦」,三天兩頭這樣下來,他沒忘了自己是誰就該「額手稱慶」了。

  端木野清清喉嚨道:「斐騏,翩翩就是那天你在黔靈山刺傷的那位姑娘,她的傷勢已經好了。」他儘量閃爍其詞,只說出部分的事實,對斐騏的問題他只好避而不答了。

  「哦!原來如此!」斐騏明白了。

  他就說嘛!翩翩姑娘真的很像他不小心刺傷的那位姑娘,現在見她活蹦亂跳的,他的良心總算好過一點了。

  再說,那天在黔靈山上,當他的劍刺進翩翩的身體時,大師兄就一副悲憤異常、傷心欲絕的模樣,難道他們在那之前便已成親了?這也就解釋了向來不喜歡與姑娘為伍的大師兄,身邊為何突然多了一個「麻煩」——依照大師兄的說法。

  斐騏呵呵輕笑。「小師嫂,你好!你好!」

  「小師弟,我很好!」翩翩以同樣欣喜的熱情回敬過去。

  兩個單純的笨蛋!

  端木野翻個白眼。「師弟,你在江陵那麼多天,怎麼沒被人發覺?」他追蹤斐騏一年多了,發現他從未在一地停留三天以上,這次斐騏倒是反常得很,竟然在江陵待了七、八日,讓他能如此順利的找到他。

  「我在來江陵前曾救了一個姑娘,她為了報答我,便送了幾個她父親收集的人皮面具給我,而她父親就是神秘的『武林販子』。」斐騏從懷中拿出幾個精緻薄巧的人皮面具,交給他們看清楚。

  原本自我陶醉在「師嫂」喜悅中的翩翩,看了也不禁輕呼一聲,好奇地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東瞧瞧、西打量地翻來翻去,一副相當感興趣的模樣。

  「咦!端木大哥,這個東西做得好像喔!你看它的顏色與小師弟的膚色一模一樣耶!」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因為她手上的面具正好是姑娘家的。

  端木野見她愈笑愈起勁,決定不理會她,從她手中拿回面具,連同自己手上的一起交還給斐騏。

  「既然你有這些人皮面具就好辦了,你跟我們回『未厭居』住幾天好了。」

  「那等顏老前輩的事怎麼辦?」斐騏遲疑地問道。

  端木野與目瞪口呆的翩翩看見他把面具往臉上一覆,便緊緊黏在臉上,眉清目秀的斐騏頓時變成一個相貌端正威挺的年輕人,與沒戴面具的他判若兩人。

  「我已打聽過了,顏天宇日前曾在饒州出現,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再快也要五日後才能抵達江陵,我們先回『未厭居』休息一兩日,再向東行找顏天宇好了。」端木野在短時間內便計劃好了一切行程。

  為何他堅持先在「未厭居」休息一陣子呢?

  因為他發覺這些日子的奔波實在累壞了翩翩,雖然她嘴裡不說,但從她輕得眼眶發黑,老是一上馬就找機會酣睡,就知道她嬌弱的身子骨快受不了了,所以,他才會想在江陵暫歇幾日。斐騏好笑地點點頭,見大師兄的目光一直離不開小師嫂,他就知道他是在心疼嬌妻,捨不得翩翩太過勞累。

  「好好玩喔!」

  翩翩開心地像小惡魔一樣,右手拼命戳斐騏戴上面具的臉頰。「哇!還有彈性耶!真是太驚人了!」她訝異地雙眼一亮,立刻又改戳為拉,極富實驗精神地小試它的彈性一番。

  斐騏求救的目光無言地瞥向大師兄——天!快把她拉開吧!

  端木野接收到他的訊息後,莞爾地淡然一笑。「別玩了,翩翩。」他將翩翩幾乎貼在斐騏身上的嬌軀拉了回來。「我們回去用早膳吧!」

  「那我回去可不可以試戴一個人皮面具?」她的瞳眸亮得有些可疑。

  端木野與斐騏交換一個促狹的目光。「當然可以。」他似笑非笑地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死人臉上剝下來的東西那麼感興趣?」

  兩個男人驀地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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