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乖乖喜鵲姑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
|
|
端木野懷疑地蹙起眉頭,瞅著她那「健步如飛」的纖細背影。 這只笨小鳥有必要嚇成那樣嗎?連自己的腳傷都給嚇忘了。 他一個人影翻飛,便逮住翩翩這只受驚的小鳥,將她有如小雞一樣拎了起來。「你怎麼了?我還以為你的腳踝扭傷了。」 「放開我!放開我!」翩翩狼狽地吊掛在半空中死命掙扎。「我不想擦藥。」 端木野為之氣結。「你別像小娃兒一樣鬧脾氣好不好,擦藥又不會痛。這『丹參散』是我們『璿璣門』最好的治傷藥粉,別人要用還沒有那個福份用得到呢!」他索性將她的嬌軀轉向他,好好地將她的「不識貨」訓了一頓,同時靜靜等待她臉上嫌惡害怕的表情出現。 因為「璿璣門」地處偏遠的塞外,而且門下弟子都是由門主精挑根骨奇佳的幼童組成,所以,「璿璣門」的門下弟子相當少,再加上「璿璣門」鮮少與江湖人來往,行事隱密孤立,故被視為塞外的神秘教派。 原本,「璿璣門」的莫測高深並沒有引起江湖中人的特別注目,然而在一年以前「璿璣門」出了一個叛徒「血煞人魔」斐騏,不但盜走鎮教之寶「白玉冰蟬」,且在江湖中做了許多人神共憤的歹事,不但濫殺無辜,並且吸食人血,引來江湖一陣腥風血雨,害「璿璣門」正式被冠上塞外魔教之名。 而端木野就是「血煞人魔」斐騏的大師兄,亦是「璿璣門」未來的少門主,他來到中原就是要追殺敗壞教中聲譽的叛徒斐騏,並且拿回鎮教之寶。 「『璿璣門』是什麼東西啊?好像滿厲害的樣子!」翩翩的好奇心被挑起,只見她睜大圓亮的美眸感興趣地問道,全然忘掉自己的嬌軀還掛在別人的手臂上。 難怪這只膽小鳥沒有露出驚恐畏懼的神情,原來她還未聽說過「璿璣門」的惡名。其實,端木野不應該訝異於她的消息不靈通,畢竟她沉睡了三十年,最近才清醒過來,孤陋寡聞、單純無知都是被允許的。 「你不知道就算了。」他淡淡地道,並將她放了下來。 翩翩嬌美的小臉蛋納悶地皺起來。「我應該對『璿璣門』如雷貫耳嗎?」她不死心地再一次追問。「如果我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恥笑?」 「不會!」江湖中人對「璿璣門」深惡痛絕,每每提到「它」大家都是咬牙切齒、大聲咒駡,所以,他們會樂於將「它」的醜陋惡行與她分享的,根本不會有機會取笑她。端木野諷刺地忖道。 「是嗎?」翩翩明顯地陷入思索中,用力回想在飛來黔靈山這兩天中有無聽到有關「璿璣門」的字眼。 端木野趁著她難得的沉默,逕自拿起「丹參散」替她的臉部上藥,心中不自覺閃過一絲絲的溫柔。 風不定、人初靜—— 「噓!噤聲。」 端木野突然手捂住翩翩那嘰哩呱啦講個不停的小嘴,一手緊緊圈住她的細腰。胯下的黑馬在此時也停了下來。 翩翩澄亮的美瞳頓時睜大,困惑的小頭顱仍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無語地用眼神詢問著——怎麼回事? 「前方有人。」端木野俯下頭低語。「待會兒下馬後,你待在原地等我,不准輕舉妄動。懂不懂?」他的口吻異常嚴肅正經。 老實說,翩翩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緊張的,畢竟他們已經快要接近山腳了,這地區難免會有人煙出沒,但是,她仍乖巧地點點頭。 她總覺得端木大哥太大驚小怪了,又不是在玩「官兵捉強盜」,幹嘛弄得疑神疑鬼的? 端木野鬆開她的嘴,悄悄回身下馬,順手將腿短的翩翩扶下馬——因為馬兒過於高壯,導致她沒有膽量自己上下馬。 「乖乖的。」端木野又低聲警告一次。 翩翩無趣地撇撇嘴。「好啦!你安心的去吧!」真是哩唆的!又不是去做什麼大事業,他沒事那麼擔心她幹嘛! 端木野對口無遮攔的她瞪了一眼。 「如果一個時辰後我沒有回來,你就牽著我的馬走下山,賣了它大概可換個上百兩的銀子,夠你充裕的過好幾年了。記住,千萬別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我。」 翩翩一聽完他的「遺囑」,霎時冒出冰寒的冷汗,面無血色地低語著:「會有生命危險?」嬌柔的嗓音中有掩不住的恐懼,她可不希望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端木大哥後,又因為他一個詭異的貿然行動失去了他。「那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好了,別去多管別人的閒事,搞不好前面的那個人只是上山砍柴的樵夫而已。」翩翩著急地拉著他的手臂,想將端木野「拽」上馬。 「你不要擔心。」端木野抽回手臂,安撫道:「他可能是我要尋找的人,我到黔靈山就是打聽到他在這附近出現。保重了!」 他輕輕地撫摸她嬌嫩的粉頰,才狠下心來掉頭往前走,總覺得自己對這只小喜鵲放不下心來,希望她能乖乖地聽他的話。 「端木大哥——」翩翩擔心地輕呼一聲,睜著一雙驚懼的圓眸目送他離開。 不行!這太危險了! 她是不曉得端木大哥的武功如何,但像這樣有勇無謀地去找別人的麻煩,實在是太魯莽了,萬一……萬一他武功不如人……被打得「落花流水」……那該怎麼辦? 不!她不想讓三十年前的悲劇重演,她不要那種肝腸寸斷的無力感再次出現在她身上。 翩翩激動地搖頭,美瞳閃過一抹堅定的燦爛神采。 她帶著強烈的決心走向端木野消失的方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