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卯上嬌客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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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當上宮主,一切的悲劇就會停止,再也不會有骨肉分離的悲劇了。」寒紹芸下定決心要廢止這條「留女不留子」的宮規——不惜任何手段。 「那也用不著殺我啊!」寒旻旻難過極了。阿姨為什麼不先跟她商量一下就動手殺她呢? 寒紹芸冷哼一聲。「我連大姊、二姊都敢殺了,何況是你?可笑的是,竟然沒有人知道是我把她們推下樓的。」 一陣冷風刮過,燈火晃動一下,在她那美麗溫婉的臉上形成陰影。 聞言,寒旻旻完完全全傻住了。 「你、你……說什麼!?」不可能!她說什麼也不相信阿姨會這麼心狠手辣,她一定是聽錯了,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阿姨為什麼要殺自己的親姊妹呢!? 這太荒謬了吧? 「大姊可以把兒子偷偷留在宮裡,我為什麼不可以?我恨她,都是那賤女人害死了我的小文。」寒紹芸咬牙切齒地扭曲著臉。 兒子!?朱丁璽疑惑地挑起眉來。奇怪!他怎麼沒有聽說寒旻旻有個兄弟?她的口風蠻緊的嘛! 寒旻旻生氣地為她母親辯駁。「那不一樣,大哥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娘不得已才會把他接來宮裡療傷的,如果沒有寒月宮的『萬年玄冰床』,大哥早就成為廢人了。況且,大哥現在神智不清,時而錯亂,時而清醒,你以為娘很高興把大哥綁在玄冰床上嗎?我告訴你,你錯了。」 若是娘有選擇的機會,她一定寧願兒子健健康康地生長在外頭,也不願見到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寒月宮的玄冰床上。 「哪裡不一樣了?小文身上難道就沒有病嗎?她心疼自己的兒子,所以把他接回來,那我呢?我就不會心疼自己的娃兒嗎?同樣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為什麼她兒子的命就比我兒子的珍貴?」說著說著,寒紹芸的眼角流下了不甘心的淚水。「她的自私害死了我的兒子!」 寒旻旻忿忿然地握緊拳頭,忍不住質問她。「大哥回來的時間才兩、三年而已,可是小文不是已經死了六年了嗎?」 她的時空錯得太離譜了! 寒紹芸的身軀一僵,接著,她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誰說小文死了?你嗎?」 「是你剛才說的啊!」寒旻旻被她那空洞無神的眼神嚇了一跳。 「不……」寒紹芸突然抓狂地跳了起來,拿著寶劍瘋狂地砍向家具,同時悲傷地呐喊著:「不!我的兒子沒有死……小文不會死……他還等著我當上宮主後……接他回來……」 朱丁璽機警地抓著呆若木雞的寒旻旻跳了開來,才沒被劍砍到。 「阿、阿姨怎麼會變成這樣!?」寒旻旻無法置信地張大了紅唇,一臉呆滯。 「她瘋了!」朱丁璽眯著黑眸仔細觀察寒紹芸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瘋狂不是偽裝。 「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她把恨意憋在心裡這麼多年,一顆心早就扭曲了,不瘋才怪! 「我……我不知道。」寒旻旻滿腔的怒火忽然消失了,在這一刹那,她只覺得阿姨既可憐又可悲。「讓我想一下。」 朱丁璽勉強等待了一會兒,但是她一直沒有開口,他只好不耐地問:「你想到了沒有?」他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睡覺啊? 「嗯。」寒旻旻面色凝重地歎氣。「我看把阿姨交給爹處置好了。」 當年,她母親的死讓大家悲慟不已,但是最傷心的人還是她爹,他悲傷得連寒月宮都待不下去,足足在外面流浪了一年,才慢慢接受愛妻身亡的噩耗。 「隨你。」為了早點回房補眠,朱丁璽趁著寒紹芸不注意,上前點住她的穴道,讓她安靜下來。 「沒想到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聽完女兒的報告後,唐秉儒不禁感歎地搖起頭來。 「爹,現在該怎麼辦?」 在淡雅大方的偏廳內,只有坐著旻旻和她父親兩人。 唐秉儒沉默地撚著鬍子,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道:「原諒紹芸吧!她只是個可憐人。」 唉!她畢竟是他妻子的妹妹,他怎麼忍心傷她呢? 「可是她殺了娘耶!」寒旻旻其實也感到非常矛盾,她下不了手,可是又不願輕而易舉就原諒她阿姨。 這太便宜她了吧! 「你娘已經原諒她了,丫頭。」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他妻子的遺願。 「有嗎?」寒旻旻有些錯愕。「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娘在斷氣前明明有機會指出推她的人是誰,可是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斷斷續續地說要你接下宮主之位,可見當時你娘就已經原諒紹芸了。」只怪那時他太沉溺在喪妻之痛中,沒有仔細追查妻子的死因,才會害旻旻也跟著陷入危險中。 幸好,一切已經過去了,大家都安然無恙,不然他怎麼對得起九泉下的愛妻呢! 「那就好。」寒旻旻聽了之後,立即松了一口氣。「娘如果地下有知,知道我們要傷害阿姨,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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