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卯上嬌客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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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久啊?」寒姥姥那蒼老的眼眸閃著明亮的精光。「小宮主得快點回來才行,不然會誤事的。」 「誤事?」閻銘陽譏諷地悶哼一聲。那女人不惹事就算萬豐了,況且,她也沒有重要到足以誤事的地步。 眾人一致地點頭。「是啊!會誤大事的。」 「小宮主已經浪費三天的時間了,她再不回來,可是會耽誤一生的幸福啊!」寒姥姥解釋得非常詳細。 閻銘陽挫敗地揉了揉額角。「才過了三天而已,你們急什麼啊?」這幾個人果然平常太閑了,連這種小事都能被他們渲染成這麼誇張的程度。 「我們怎麼能不急?就算小宮主回來,她也未必肯和朱公子『結緣』,只要一日沒有生下小小宮主,老身的心就不安。」寒姥姥皺起花白的眉。 她家小宮主的脾氣那麼差,她老人家也不敢指望她能留下男人,但是她好歹得生下一個繼承人吧! 「等那女人回來再說吧!」閻銘陽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滾了。 唉!在這些人三不五時的磨練下,他的耐性簡直愈來愈好,好得連他都快要不認得自己了。 「相公,難道你已經想到辦法撮合大姊和朱公子了嗎?」寒晴晴的水眸立即崇拜地亮了起來。 「太好了!銘陽,那你就快說吧!讓我們多點時間準備準備。」盧武衫開心地摩拳擦掌,一副要幹大事業的模樣。 閻銘陽白了這群天真的蠢蛋一眼。「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那位『朱公子』是什麼人啊?」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妄想去設計人家,這不是天真,是什麼? 「他沒說,我們怎麼曉得?」 「他只說他姓朱,所以我們就叫他朱公子啦!有什麼不對嗎?」 「咦!他該不會是什麼殺……殺人不眨眼的大壞人吧?啊!死、死定了!我們得罪了他,一定會被滅門的。」寒晴晴含著驚恐的淚珠。 「怕什麼?反正我們在他的飯菜內偷偷下了『散功粉』,諒他也不能對我們怎麼樣,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再把他毒成白癡不就成了。」 「姥姥,我不贊成,這招太心狠手辣了。」寒紹芸接口道。 「沒錯!這個作法太陰毒了,我看我們乾脆直接將他『喀嚓』掉好了。」盧武衫用手在脖子上一抹。 「乾爹,不行啦……」 一場充滿血腥、且毫無意義的爭論就在書齋內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夜涼如水,可寒旻旻的香閨內卻一點都不冷清。 「怎麼樣?住得還習慣嗎?」 閻銘陽拎了一壺珍貴的好酒,出現在朱丁璽面前。 看見閻銘陽進門,朱丁璽那雙俊美的眸意外地閃了一下。「銘陽,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與閻銘陽沒有深交,倒是和他大哥比較熟。 「我在寒月宮幫忙管賬。」閻銘陽自嘲地掀起嘴角,並將酒壺放在桌上,從容地坐了下來。 「管賬!?」朱丁璽匪夷所思地搖搖頭。「那群娘們該不會知道你是閻王島的二公子,所以把你抓來管賬了吧?」 「她們沒那麼聰明。」閻銘陽撇了一下唇,大手翻開桌上的小巧瓷杯,為兩人斟酒。 要是寒旻旻那女人有用一點的話,他也不用被迫接下管賬的事,老實說,他根本是別無選擇,總不能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又把錢敗光吧! 「說得也是,那你怎麼會在這裡?」朱丁璽慵懶地拿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這酒不錯。」 「我比朱兄不辛,我是被寒旻旻那女人打暈帶回來的。」這個深仇大恨他會永遠記在心頭。 「咳咳咳……」朱丁璽猛地嗆咳了出來。「咳……你真的被她——」 「嗯!別提了。」一抹寒霜布上閻銘陽那堅毅的俊臉,一講到寒旻旻,他的腦海就浮上「麻煩」兩個字。「來,我敬你。」 「乾杯。」 兩個男人舉杯互敬,形成一幅和諧卻又強烈的美麗畫面,他們都是當今最出色的男子,一個陰柔俊秀,另一個則是陽剛俊偉,雖然兩人的外貌迥然不同,但是各有各的特色。 「對了,我已經派人把朱兄的家信送到赭火莊了。」閻銘陽沒有忘記今晚來此的目的。 「我娘怎麼說?」朱丁璽的視線落在手中把玩的瓷杯上。 「公主要你安心在這裡養病,不用掛心家裡的事。」 朱丁璽的母親是大明「金荃公主」,她有個非常著名的封號——「逃婚公主」,當年她為了愛,拋下公主崇高的地位,不顧一切地委身一名江湖男子為妾,那時朱丙霆只是赭火莊的少莊主,而且還已經娶妻生子了,所以這件事在宮廷和江湖上都引起了軒然大波,直到今日,還有不少人津津樂道呢! 而朱丁璽身為金荃公主的獨子,他的身分自然比他的兄弟姊妹尊貴許多,雖然當今皇上至今還未原諒公主的私奔,不過,從朝廷這幾年頻頻與赭火莊接觸來看,公主獲得原諒是早晚的事,到時朱丁璽的身價就更高了。 「我明白了。」朱丁璽淡淡笑道。不管他心裡樂不樂意,為了身上的怪疹,他都得暫時住下來了。 「朱兄還有什麼吩咐嗎?」夜深了,他該回去睡了,順便還可以幫晴晴蓋個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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