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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第十章

  那家的書房內,那磊沉鬱不快地盯著賬本上的數字,但是,腦海中盤旋的卻是今早的情景。

  容采月竟然拒絕跟他回來——在他親自去請她之後。

  他花了一整個早上耗在她那裡,可是仍然問不出任何原因來。老天!他從沒見過嘴巴像她這麼緊的女人,簡直和蚌殼沒什麼兩樣。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不肯回來呢?

  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少爺,不好了……」傅管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正匆忙地走進書房。

  「什麼事?」那磊回過神來。

  「柔兒從牢獄中逃出來了。」傅管事盡可能維持面無表情,但是,微蹙的灰眉仍洩漏了他的擔憂。

  那磊頷了頷首。「傅管事,你請官府的人儘快抓她回牢裡,就說我出五十兩的賞金。」

  「是。」博管事沒有立即離去,反而憂心地說下去。

  「少爺,柔兒曾經在牢裡嚷著要找容姑娘和小少爺算賬,屬下有些擔心他們的安危。」

  那磊聽了,愈想愈覺得不安。「不行!我得去把她接回來。」事有輕重緩急,這回就算得用上一捆繩子,他也要把那女人綁回來,由不得她任性了。

  他起身飛快地走出書房,而傅管事則尾隨在他後頭。

  當他們趕到容采月的住處時,小小的陋巷內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采月……」那磊大聲地呼喚,焦急的目光越過人群在屋內搜尋容采月的身影。

  那磊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氣勢,使看熱鬧的人群連忙讓出一條路來。

  「我在這裡。」容采月清冷的嗓音穿透嘈雜的人聲傳進他的耳中,讓那磊立即認了出來。

  見到她安然無恙地俏立在屋中,那磊的黑眸內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光芒。「幸好你沒事。」

  「華兒在她手上。」容采月面無血色地直視前方,她的淚水一直堅強地忍到那磊來,才緩緩流了下來。

  都是她的錯,她不該把華兒留在家裡,獨自去外頭賣手絹,如果她不那麼貪財,華兒跟阿芝就不會出事了。

  「鳴……」那華嚎陶大哭地喊著他。「爹……」

  只見他被逃獄出來的柔兒拿著菜刀抵住細小的喉嚨,而屋子內血跡斑斑,阿芝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暗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她受創的額頭上冒出來。

  「該死!」那磊低咒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到底在做什麼!?還不放開華兒!」

  「哼,放了他,我還有命在嗎?」柔兒嘲諷地冷哼一聲,似乎在取笑他的天真。

  「你想怎麼樣?」那磊冷靜地問,同時以眼神示意傅管事去檢查阿芝的傷勢。

  「別動!」柔兒憤怒不安地叫住傅管事。「你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這個小雜種。」

  傅管事安撫地望著她。「你別衝動,我只是想看一下阿芝的狀況,柔兒,你也不希望弄出人命來,對不對?」

  「不對!誰都不准動!」柔兒瘋狂地大喊,她一用力,手中的菜刀便劃破了那華的皮膚,割出一道怵目驚心的紅痕。

  「嗚……」那華痛得放聲大哭。

  容采月心疼地捂住小嘴,抑下一波尖叫聲。「柔……柔兒,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商量,你……千萬別傷害華兒。」

  「別做夢!我絕不會饒過這小雜種的,他一定要死!」柔兒發出尖銳的叫囂聲。

  這一切全是這小雜種的錯,如果那天他死得乾脆一點,她就不會鋃鐺入獄,更不會被容采晴那忘恩負義的女人拋下,淪落到今天這種局面……

  容采月冷汗涔涔地擠出一絲笑容,試著和她講理。「柔兒,你不要一錯再錯,你現在放開華兒還來得及。」

  「用不著你假惺惺!」柔兒充滿憤恨地瞪著她。

  「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華兒?」那磊眯起一雙肅殺的黑眸,與其跟這種瘋女人講道理,不如直接要她開出條件來比較快。

  柔兒狠毒地冷笑出來。「除非這女人拿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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