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冷血莽漢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嗯!容姑娘真有生意頭腦,做女人實在太可惜了。」王大娘愛不釋手地摸著其中一條繡著白荷的手絹。「連我這年紀有一大把的人看了都有些心動,何況是那些尚未出嫁的黃花閨女。」

  「對啊!才幾天的工夫而已,這種繡花的手絹已經在鎮上形成風潮了,有一大堆討厭的人在偷學容姑娘呢!」阿芝皺了皺俏鼻。「不過,還好容姑娘的繡工是裡頭最棒的,她們怎麼學也學不來。」

  王大娘生氣地拍了桌子一下。「那些人太可惡了!」

  「可不是,當初我看到那些劣質的模仿品時,要不是被容姑娘給攔阻,我早就氣得沖回府裡向老爺和老夫人告狀了。」經過了這麼多天的調適,阿芝還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

  這時……

  「阿芝,你怎麼還沒消氣啊?」一個冷凝的嗓音響起。

  只見容采月一手提著竹片編成的籃子,一手牽著那華走進屋裡,她身著一襲樸素的青布衣裙,腰間束了一條三指寬的白色帶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裝飾,但是看起來仍然清麗靈秀極了。

  阿芝吐了吐舌頭,連忙跑過去幫她提籃子。「容姑娘,阿芝是幫你打抱不平耶!你怎麼還笑人家啊?」

  服侍容采月久了,阿芝的膽子也愈來愈大了,不再像以前動不動就驚慌失措了。

  容采月淡淡一笑。「王大娘,你來多久了?」

  「剛到而已,老夫人吩咐我帶人參雞湯來給你和小少爺喝。」王大娘熱絡地拉著她和華兒坐下。「來,快趁熱喝了。」

  「老夫人太客氣了。」容采月勉強喝了幾口雞湯後,就因為感到噁心而作罷。「老夫人他們還好嗎?」

  「除了想念華兒外,老爺和老夫人的精神都不錯。」王大娘講完,突然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對了,府裡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喔!」

  「什麼大事?」阿芝好奇地睜大眼睛。

  王大娘雙眼發亮地壓低聲音。「你們知不知道夫人被少爺休妻了?」與其說他們這些下人不喜歡容采晴,還不如說他們討厭那個代替她頤指氣使的柔兒。

  「為什麼?」阿芝張大了嘴,露出驚訝的模樣。「是不是少爺發現夫人設計容姑娘被趕出去的事了。」

  真是老天有眼啊!

  「阿芝,我說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容采月責備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去幫華兒處理雞骨頭。

  「噢!」阿芝搔著頭懺悔了一下子後,忍不住感興趣地追問:「王大娘,你還沒說夫人為什麼會被休?」

  王大娘繼續說下去。「聽說夫人背著少爺找男人,而且還懷了那個男人的野種,少爺在一氣之下,就把夫人休掉了。」

  對嘛!哪個男人受得了綠雲罩頂的滋味?

  「哇,」阿芝叫了一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容采月則微微皺起一隻柳眉,無法相信容采晴竟然做出這種事來,不知她是太蠢,還是太有自信了?

  也許是太有自信的成分多一點吧!那女人一向認為她可以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現在她的遭遇只能說是自食惡果,不值得同情!

  「還有,柔兒已經被送進宮府了,那天就是她把小少爺推進池塘的。」王大娘感慨地搖了搖頭。「唉!她的心思真是狠毒,連小少爺這麼可愛的小孩子都捨得下毒手,不曉得她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她只是聽令行事的可憐蟲而已。」容采月對柔兒的同情多過於容采晴。

  不過,若是她知道容采晴的壞心眼多半是來自柔兒的慫恿,她大概就不會在柔兒身上浪費同情心了。

  「容姑娘,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啊?好像早就知道是柔兒害小少爺一樣。」王大娘奇怪地問。

  「關於此事,華兒前幾天已經告訴我。」容采月那清亮的明瞳著心疼的盈盈水光,自從發生落水的事件後,華兒已經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原來如此。」王大娘轉了轉眼珠子,乘機委婉地說出今天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對了,老夫人要我轉告容姑娘有耐心一點,她和老爺已經在想辦法說服少爺讓你們回那家了。」

  容采月突然變得面無表情,漠然地道:「我知道了。」一想到他無情的驅逐,她的心就不禁揪痛起來。

  那天,她傷的不只是自尊,更多的是感情。

  早上,趁著那磊去巡視酒廠之前,那老爺和那老夫人忙不迭地跳出來,敞開雙臂聯手堵住他。

  「有事嗎?」那磊望著這對老夫老妻的可笑舉動,俊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

  這幾日是他生命中的黑暗期,白天,他為了處理酒廠的事和容采晴留下的爛攤子,鎮日忙得焦頭爛額;夜晚,又因為想念容采月而輾轉難眠、該死!他快被這種空虛的感覺逼瘋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