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愛煞酷郎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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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路寒表情極為不自然地瞪視著關紹箕,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一句話來。 「有話快說。」左手快速捉住她那幾乎令他意亂情迷的小手。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該死,竟令他渾身發熱、心猿意馬起來!他一向自傲的意志力怎麼在他最需要的時刻消失了? 關紹箕看到他俊臉上那抹「怪怪」的痛苦表情,與他聲音中的粗暴,自然知道一向鮮少七情六欲的嚴路寒正在承受什麼樣的折磨。為了避免日後被嚴路寒小題大作地宰了,關紹萁只好非常遺憾地放棄這次整他的機會。 他乾脆地道:「大廳來了一個老伯要找玉笙,現在正由老太君在招呼他。」 完了!玉笙心中響起一道警鈴,一定是師父來揪她回黃山的。 玉笙可憐兮兮地抬頭,望著嚴路寒的炯炯星目。「怎麼辦?師父來了!」嚴路寒俯首親吻她雪白無瑕的額頭,深情地道:「不用怕,就交給我應付好了。」 「怎麼回事?」關紹箕好奇地問道。 瞧兩人一副款款情深的親昵模樣,差一點讓他雞皮疙瘩掉滿地。拜託! 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場面,有必要搞得那麼噁心嗎? 「嗯!」玉笙不是很有信心地點頭。 「怎麼回事?」關紹箕又插了一句。 嚴路寒深邃的黑眸緊盯著玉笙,低沉地道:「別怕!既然關老太君在場,她一定會替我們說好話的,畢竟我才剛救了她的金孫一命。」他的聲音充滿不容辯駁的堅定信心。 這時,兩人才勉強地分神看了關紹箕一眼,這突然受到重視的感覺讓他受寵若驚。 在陶陶然之餘,關紹箕忍不住誇口道:「對呀!還有我關紹箕也會幫你們的忙。玉笙,不用怕!」他拍著胸脯保證。 「關哥哥,謝謝你。」玉笙眉開眼笑。 嚴路寒有些吃味地瞪著關紹箕。「既然你願意幫忙,那就麻煩你把掉了滿地的衣衫撿起來折好,這樣我和玉笙就感激不盡了。」 哼!他剛才拚命安慰玉笙卻效果不大,怎麼關紹箕才隨便說了兩句,玉笙就喜形於色,開心的不得了?簡直是雙重待遇嘛!哼!這小子簡直是欠扁,竟敢討玉笙的歡心!「我們走!」以後再跟他算賬。 兩人相繼離去,留下一臉茫然錯愕的關紹箕。 他又做錯了什麼?否則,為何叫他留下來做這些女人家的工作?他是堂堂「譫月山莊」未來的少主人耶!他們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喂!等我啊!」 高雅的「照隅廳」。 一間寬敞寧靜,淡雅高貴的大廳,地上鋪著光可鑒人的白色大理石,兩旁掛有紅色的錦幕,及兩排雕成麒麟形狀的金色琉璃燈架,正吞吐著瑩瑩光華。 一式的紫檀鑲玉桌椅也在大廳兩側排開,隱隱閃爍著淡紫的流光,與金色琉璃燈架相互輝映,更顯得典雅而不奢華。 「顏老大,聽紹蝶說玉笙是你的小女徒!是不是?」關老太君坐在大廳盡頭的寬大坐椅上,淡淡地問。 關老太君與其夫婿在三十年前與顏天宇有一面之緣,三人相談甚歡,後來她夫婿病故,顏天宇莫名其妙歸隱了,就從此沒有再見面了。 顏天宇渾身不自在地坐立難安,猛點頭道:「嗯!前幾年收的。她人呢?」這嚴肅氣氛搞得他怪難受的。 乖乖!他不過是來要回玉笙而已,怎麼有一種被審問的感覺。看來關老妹子三十年來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一樣一板一眼的。 關鳳鳴與妻子影仙坐在右首,他問道:「怎麼不曾聽玉笙姑娘提起過?」顏前輩為人雖怪異,但他畢竟在江湖上擁有崇高的地位,做他的女徒應該是件光榮的事才對啊! 「哼!還不是我大徒弟唯唯害的。」顏天宇不悅地冷哼一聲。「她拚命灌輸玉笙說我的名號『聖手鬼醫』既難聽又俗氣,如果被別人知道她們拜了我為師,肯定會被江湖人取笑的,所以,這兩個丫頭絕口不提我的事。關老妹子!你說有這種徒弟氣不氣人啊?」他氣得鬍子歪了大半,露出光淨的一半下巴。 糟了!顏天宇狼狽地趕緊「固定」好假鬍鬚。 可惜,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一些後輩及下人,全看到顏天宇那滑稽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傳聞顏天宇最寶貝他的美胡嗎?是誰那麼膽大包天竟剃了他的鬍子?關老太君和關夫人婆媳倆畢竟比較含蓄,只是舉起雲袖掩口輕笑,不時用手絹擦拭笑出來的眼淚。 關鳳鳴、關鳳招笑得臉紅氣喘,卻又拚命想維持住顏老前輩的尊嚴,只好邊笑邊咳。 關紹蝶與一些下人則抱著肚子,無力地笑跌在地上。 剛走進大廳的嚴路寒、關紹箕與玉笙則在關紹蝶七手八腳的比劃下,明白了緣由,著實笑了好一陣子。尤其是玉笙笑得眼淚直流,渾身虛脫無力地滾到嚴路寒懷中,直不起腰來!連剛才害怕見到師父的怯意也去了大半。顏天宇窘困得老臉幾乎掛不住。 唉!誰叫他一時手癢與一隻「小鳥精」打賭,就這樣輸了。 他硬著頭皮,裝出「江湖老前輩」的威嚴,重重地咳了幾聲,才把大夥兒笑掉的魂魄喚了回來。 「師父。」玉笙開心地挨近顏天宇的身體,涎著臉撒嬌道:「您的鬍子怎麼不見了?」清靈的俏臉上掛著賊兮兮的偷笑。 顏天宇輕輕摸著玉笙的頭顱,有些尷尬地苦笑。「別說了,你玩了那麼久,想回黃山了嗎?」 他回黃山後,就聽袁二說玉笙與一個姓嚴的小人偷溜下山,他心中一急,怕玉笙就這樣傻傻被人騙了,故趕緊下黃山,尋找玉笙的蹤影,途中遇到「小鳥精」請他幫忙,他急於找人就一口回絕了,所以才會有打賭的事件發生。 幸好還來得及,玉笙並沒有遭人欺負,相反地,她面色紅潤、精神奕奕。「師父。」玉笙偷覷了他一眼。「呃……嚴大哥說……呃……那個……」她求救地往嚴路寒站的地方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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