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澄心 > 愛煞酷郎中 | 上頁 下頁
十三


  「嗯!我的好友還在等著我回去救他。」他雖然有些捨不得離開這丫頭,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該離別的時候還是得狠下心的走。

  玉笙可憐兮兮地瞅著他,眼眶微紅地問道:「那我呢?」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剛被嚴路寒遺棄一樣。

  「你當然繼續留在黃山呀!」嚴路寒連考慮一下都沒有,使理所當然地回答。不過,這丫頭的神情還真是古怪得緊,一點都不像平常樂觀活潑的她,就連她要求自己幫她把「經絡學」看完時,都不曾流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更何況,這只是他嚴某人要下山的一點小事,這丫頭沒道理擺出這般「小媳婦」的神情,所以,其中必定有鬼,他要小心為上!

  玉笙睜著哀怨的圓眸,不死心地哀求道:「嚴大哥,你可以帶我一同下山呀!我保證絕對聽從你的話,不惹麻煩。」她為了下山去玩,可說是使出渾身解數,只差沒發誓罷了。

  嚴路寒好笑地望著她「過分」哀戚的小臉蛋,終於明白她的「企圖」了。「不行!你又不是小貓小狗的,我怎麼可以隨意把你帶下山呢!再說,你師父不是快回來了嗎?我可負擔不起『誘拐』的罪名。」

  玉笙委屈地扁了扁嘴,兩球圓滾滾的淚珠噙在眼眶轉呀轉的,頗有不答應就哭給他看的意味。「沒關係啦!」

  「有關係。」嚴路寒怕怕地看著她圓圓的淚珠,決定還是先告辭為妙,免得到時候走不了。「明天你再到我那裡拿『經絡學』的大綱,抱歉,我大概不能跟你講解其中的內容了。我先走了。」

  玉笙見嚴大哥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後,便將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淚水收回去,氣嘟嘟地鼓起粉粉的雙頰,心情惡劣地嘀咕著「沒義氣」之類咒駡的話。

  「哼!小人!」

  三天了,嚴路寒還是擺脫不了那種詭異的感覺,仿佛有人在跟蹤他。偏偏他回過身去察看的時候,這種感覺又消失了。這人如果不是輕功特別高明的話,就是他的直覺出了問題。

  算了!如果這人沒有惡意的話,就別理他了。

  再說,這裡已是黃山的山腳下了,來往的樵夫、村民本來就多,也許是碰巧罷了。

  他還有更頭疼的問題沒解決,那就是他始終無法忘掉玉笙那丫頭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的倩影已不知不覺佔據他的心了。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荒唐的事呢?

  如果一個月前有人告訴他,他會愛上一個山中的野丫頭,他一定會對他投以最冷傲的眼神,以示輕視。但如今這不可能的事竟然發生在他身上,叫他惶恐至極。

  唉!曾以為他這顆滿是風霜的心不可能再動情了,誰知,他竟會愛上一個不懂情愛的小丫頭,他不知為什麼是她?也許因為她是第一個不被他冷漠倨傲所嚇退的姑娘家;也許因為她那天馬行空的「推論」能力惹他惱怒;也許因為她那過度發達的同情心讓他忍俊不已.!也許……有太多的也許。總之,玉笙仿佛沒察覺他的嚴峻冷淡,每每都興匆匆地帶著她新發現的好玩事物與他分享,而遲鈍到不曉得他的臉色已因她的打擾臭到發黑了。或許就是因為她不曾受過社會的洗禮,使得她不懂得「察言觀色」,而更顯得清新可人。

  所以,後來他也乾脆放棄跟她擺臉色了,因為不管他的臉黑到哪一種程度,這丫頭反正都是看不出來,便任由她每天笑眯眯地自由「出沒」他的木屋。

  不過,這丫頭還是有一點脾氣的,竟然使性子不來與他道別,見他一面,就連他替她做好的「經絡學」大綱都不來拿,可見她這次真的氣得不輕。唉!

  嚴路寒露出苦笑,但雙腳仍然不停歇地繼續往前走,直到前方一抹水藍色的倩影吸引他的注意,他才倏地停下來,雙眸如鷹眼般銳利地盯著她瞧。「你怎麼偷溜下山了?」他平靜淡漠的聲音裡掩不住一絲的激動與訝異。「哪有?」玉笙笑靨如花地奔到他身邊,興奮地笑說:「我有留一封書信給袁二哥,他會轉告師父的。反正等我玩個一年半載,如果累了,自然會回黃山領罪。嚴大哥,你放心!我絕對沒有把你的事『抖』出來。夠義氣吧?」語畢,她還一副「義氣凜然」地拍拍他的肩膀。

  「關我什麼事?」嚴路寒不懂她所謂的「義氣」所指何事,更不懂她怎麼會一副有恩於他的模樣,所以捺著性子問道。

  玉笙睜大圓眸不可思議地瞪視著嚴路寒,嬌嗔地哇哇大叫:「嚴大哥,你很笨喔!如果我在書信裡不小心提到你,師父不就知道是你『偷帶』我下山的,等他一回來,他八成會氣得沖下山把我們『揪』回去。所以,我在信裡故意不提到你,這樣還不夠機智勇敢嗎?」

  「我『偷帶』你下山?」嚴路寒克制地緊眯起黝黑的雙眸,表情陰鬱而危險。「你怎麼敢這樣說?」

  玉笙以一貫純真無偽的坦誠目光,天真爛漫地迎視他凌厲的眼神。「所以,我才沒有把你『抖』出來呀!因為實在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跟著你偷溜下山的。不過,嚴大哥,你還是得負一點責任,若不是因為你在前頭帶路,我根本就下不了山。」

  嚴路寒被她七轉八轉的荒謬邏輯搞得有一點頭疼,挫敗地揉一揉太陽穴。「趁著你師父還未回來,你快回去吧!」他是喜歡這丫頭沒錯,但他可不想被冠上「誘拐」的罪名一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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