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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為了避免危險,杜月娟索性牽著文兒的手到外面的花廳等待,目前王府內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這裡了吧!

  「老伯,您不出去嗎?」浦丹曦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試圖把屋內的閒雜人等全部趕出去。

  「本王也要出去?」李震驚訝地瞪大老眼。

  「沒錯!」浦丹曦可是非常嚴格的把關。

  李震似乎相當喜歡她的沒大沒小,所以,他一點王爺的架子也沒有擺,就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李晨一走,浦丹曦立即拉下俏臉,毫不客氣地驅逐她的眼中釘。「喂!你還死賴著不走啊?」

  「除非看到浦婆婆脫險,否則,我絕不離開。」李承曄那慍怒的嘴角抽搐了起來。

  若不是擔心浦采玉的傷勢,他絕不會這麼忍氣吞聲。

  「玉姐姐的傷不關你的事,你快滾吧!」浦丹曦臭著一張俏臉,心癢難耐地想把毒粉灑在他臉上,一不做、二不休地毒死他算了。

  可惜她不能毒死受『玲瓏閣』保護的對象,不然,她回去以後一定會被大姐罵死。唉!

  「你快治療浦婆婆吧!她流了很多血。」李承曄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並不想跟她吵架。

  但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這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為什麼對他的敵意那麼深啊?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浦丹曦猶豫了一會兒,才恨恨地道:「好!你要留下來可以,但是你要退遠一點,不准接近床榻,賊眼更不擾亂陷。」可惡!她真是痛恨這樣的妥協。

  李承曄冷著俊臉點頭答應,不過,她那神秘、不合理的態度卻讓他逐漸起了疑心。

  浦丹曦走到床畔,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適合的療傷藥——呃……她身上攜帶的大多是毒藥與解毒丸。

  她先是喂浦采玉服下一顆護住元氣的大補丸,然後小心翼翼地脫去她那血跡斑斑的衣衫,並拿起一條放在水盆上方的乾淨棉巾,開始清理她傷口上的泥沙和汙血,包括她額頭上的血洞。

  為了方便在她額頭上藥,浦丹曦惋惜地拿掉浦采玉臉上的人皮面具。唉!沒辦法!這個面具已經毀損了,就算戴著也沒啥作用了,她最好儘快通知大姐再做個同樣的面具送過來。

  處理完所有的傷口後,浦丹曦替她蓋上被子,滿意地轉過身來,誰知一轉頭就瞧見李承曄雙眼發直地站在自己身後——「啊……」浦丹曦發出氣急敗壞的尖叫聲,生平第一次罵人罵到結巴。「你、你這只陰險背信的鼠輩,你怎……怎麼可以偷看?」

  她那俏甜的小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李承曄則因震驚過度地說不出話來,他的雙眼呆瞪著浦采玉那年輕光滑的肌膚。「浦、浦婆婆是個女人?」

  天啊!

  「廢話!」浦丹曦翻了翻白眼。「你該不會連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吧?」

  李承曄緩緩地皺起濃密的墨眉,難以置信地低語。「浦婆婆怎麼會是個年輕的女人呢?」太詭異了!她把皺紋、斑點變到哪裡去了?

  「你要是不習慣,不會繼續把她當成老太婆啊?」浦丹曦的眼底閃耀著一抹譏消的冷光。

  天殺的,都是這不守信用的臭男人害的,不然,憑她的聰明伶俐,她怎麼會搞砸玉姐姐的變裝計劃呢?

  李承曄望著浦采玉那慘白的面容,他的臉色突然一陣青、一陣白。「該死!她竟敢欺騙我!」

  他只要想到自己對她的信任、尊崇,不論大、小事情,他-定先詢問這位『長者』的意見,而她居然將他玩弄手段掌之間,一股惱恨的怒氣便沖上他的心頭。

  「是你自己呆,還敢怪玉姐姐。」浦丹曦把雙手大喇喇地環抱在胸前,毫不吝嗇地火上加油。

  李承曄的嘴唇一抿,黑眸中爆射出憤恨的利芒。「等那女人的傷一好,請你們立刻離開王府。」

  說完,他卷著怒氣騰騰的狂風飆離寢房。

  「哼!希罕啊!」浦丹曦對著他的背影扮了一個大鬼臉。

  清冷的早晨,空氣中雖然還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但是,火災後的餘燼已經被大略清理乾淨了。

  「月娟,昨晚的火是怎麼燒起來的?」李震一臉嚴肅地站在先前還是文兒寢房的空地前。

  杜月娟忐忑地深吸之口氣。「王爺,其實月娟並不清楚房裡怎麼會起火,不過,在被煙味嗆醒後,月娟本來要抱著文兒沖出火場,沒想到卻發現門窗早已被人封死,月娟只好先帶著文兒躲進密道內。」

  李震聞言,不禁擰起了灰白的濃眉。「承曄,你說密道的出口也被人以石塊封住了,是嗎?」這場火災不單純。

  「嗯!」李承曄心不在焉地頷首。

  李震眯著銳利的眼眸沉吟。「怪了!對方怎麼會知道密道的出口?難道他是我們熟識之人?」

  除了李家的人之外,只有做了幾十年的老僕人才有可能知道府中所有的密道,但他們全都忠心耿耿,不可能向外洩漏,而唯一待在王府中時間最短的人就是文兒的奶娘——杜月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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