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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他直接將車駛向大屋前的空地,而後往代門主的辦公室走,據說兄弟今天在這兒和人談事情。

  「Hi!忙你們的,別在乎我。」輕快的打了聲招呼,尹昕逕自往沙發上一坐,動手泡起了茶,沒把屋內交談中的二人放在眼中。

  「這小子越來越囂張了。」何浩然看著面前八風不動的應武則,打趣的說。

  「家門不幸!」應武則撇撇嘴角,沒朝尹昕看上一眼,只是專心的看著下一季和雲天盟的人員訓練計劃。

  觀武門是中國武術的古流派,和臺灣第一大幫雲天盟,其實並無什麼連盟關係,只不過雙方的前任門主曾為同門師兄弟,所以沖著這份舊情,觀武門這純武學門派,每年四次的替雲天盟負責起內部人員的武術以及體能訓練。

  至於雲天盟前盟主何笑天的三男一女的子女,則由應家老爹親授功夫,這麼論起來,何家兄弟和應武則尚須以師兄弟相稱,只不過向來豪邁的應家嚴並沒正式收何家手足為徒,所以並未正名。

  「我可是體諒你們,見你們忙於公務,特地避至一旁沏茶靜候,哪來囂張之說?」尹昕閃著笑意,問著辦公桌前的二人。

  「你有那麼好心?」應武則對這自小打到大的宿敵還會不清楚嗎?淨會擺出一副斯文樣來凸顯旁人的粗俗,好顛倒是非,編派別人的不是。

  「咱們倆相交數十年,你豈會不知?」尹昕仍是慢條斯理,運挑眉的動作都嫌太過平靜。

  「當然知道。」應武則點點頭,「所以我才這麼問。」

  「懂得藏拙呀,兄弟。」尹昕眨眨眼。「別在浩然面前暴露出你的沒知識之能,花了二十幾年的時間都還看不出自己兄弟的正直善良!」他相當同情的搖搖頭。

  「你也是,別再說笑了。」應武則的口氣亦是惋惜居多。「你說笑向來很差勁。」

  「你們二個。」在一旁的何浩然終於聽不下去,出聲制止。這兩個活寶,每次見面總是要鬥上這麼一回合才甘心。

  「我看我也不打擾你們敘舊聊天了。」他將方才二人討論出來的訓練計劃書拿起,朝應武則點點頭。「我先拿回去讓大哥看,再回你消息。」

  「沒問題。」自幼和何家人見面的機會不少,所以應武則也少了客氣那一套,逕自起身坐到尹昕對面,準備教訓這個兄弟。

  何浩然笑笑,看著氣質迥異、感情卻又異常融洽的二人。

  「先走了。」

  「不送。」應武則很酷的點頭示意。

  尹昕可親多了。「喝杯茶再走吧!剛泡好的。」說著,他遞過一隻茶杯。

  「謝謝。」何浩然不便拒絕,接過他遞來的杯子,一飲而盡,隨後點頭離開。

  「說吧!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能讓你爬出那間鬼PUB?」對於兄弟的興趣,應武則是不以為然,但也沒費事反對,只因他自幼便明瞭眼前這位總是帶著笑的好好先生,事實上比千年大石還頑拗,

  「沒,只是想來看看你、看看師父、看看一群久沒見面的師兄弟。」尹昕笑得人畜無害,說得極為自然。

  應武則一臉不信。「天要下紅雨了?還是你那家爛店倒了?」

  尹昕搖搖頭,「都沒有。」只是最近心情煩悶,想出來走走,和兄弟鬥鬥嘴,恢複點人氣。

  「反常了?心煩?終於覺得那間店無趣了?」

  尹昕笑得開心。不愧是從小打到大的兄弟呀!他就算沒說出口,他也能猜透他的心。

  「為了什麼?」應武則問,心裡則不免感到詫異。須知尹昕向來深沉且自製頗深,難得見到他有什麼失常的行為。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俊挺的眉微微上挑。其實他知道,只不過連他自己都對那答案頗為不確定。

  「告訴我看錯了。」和他面對面的應武則自是沒放過他那小動作。「你居然在逃避?」

  被揭穿的尹昕沒有氣惱,更沒有否認,只是笑而不答。

  「女人?」想來想去,他只有這個答案。

  「目前這個答案正在等著我去證實。」那個女孩子一連一個月都沒在店裡出現,教他想探查都無從查起。

  尹昕喝下一杯茶。「但眼前的是,很久沒來活動活動筋骨了。」眨眨眼,他略微暗示。

  應武則的回答是好,二話不說的將面前的茶喝完,起身往道場走去。

  尹昕笑意不減,又喝了杯茶,這才跟上應武則。

  方詠情一身黑色皮衣裙,蹬著半筒馬靴,走進了墮落。

  最近為了一場重感冒幾乎沒癱死在床上,再加上有段考要準備,她差點便打破自己從不請假的紀錄,暈死在床上。但憑著自己對全勤的執著,硬是撐了下來;只不過除去正式上課時間,其餘的課輔、補習她一律投降。每日一到放學,便由方詠心開車來接著「病入膏肓」的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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