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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常如風不語,他的視情況而定通常都很不一定。

  實在很想說說他,但兩人在這四年間為了同一個問題早已不知吵上幾百回,他還是省點力在公事上算了!這個人的腦子就像鐵打的,什麼人也說不動。

  見他不語,韓觀睿只是再燃起煙,淡淡的抽著。

  照著資料,韓觀睿前往安徽省的滁州市。四年,四年的時間,他終於找到她了。

  他焦慮不安的點起煙,想著剛才讓他確定的照片,那確實是婉嫣沒錯。但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他卻又心生退卻。

  想了她這麼久,但親眼看到她時,卻只覺不敢置信。天!他無法形容心裡的各種情緒,有喜、有驚、有慌、有怕,諸多情緒,搞得他毫無頭緒可言。

  「韓先生,到了。」司機恭恭敬敬的朝他說。

  他打量著車外,本以為她要長住,該是選上海、北京這種大城市,要不也是江蘇那類風景秀麗的地方,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選擇生活條件不是頂好的安徽。

  韓觀睿坐著沒動,四年來,他一直想著再和她見面的情形。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他卻舉足不前。看著眼前略微破舊的公寓,這就是她四年來過的生活?

  教教琴、打打零工,做做商業口譯、文件翻譯的工作?她是溫家的大小姐、溫家唯一的繼承人啊!怎麼能委身於條件如此差的環境中!而且一過就是四年?

  是他,是他逼她過這種日子的。

  公寓的門打開,他飛快的轉頭,看著紮著馬尾的女人提著大大的琴箱走出門。

  「跟著她。」韓觀睿下令,而後貪婪的看著她的背影。四年的分離中,他完全沒有她的照片以供思念,也是這時,他才後悔當初為何不拍婚紗照。

  琴很重,但溫婉嫣已經習慣。走了一段路,她放下琴稍作休息,拿出手帕擦去臉上的汗珠,再將快鬆開的頭髮重新綁好。好累!

  車內的韓觀睿看著她自虐的舉動。她這是在做什麼?太陽這麼大,她一個女人提著大箱子在路上走,是曬暈了嗎?為什麼不叫車?

  「前面是哪裡?」他皺眉問前頭的司機。

  「是琅 山,歐陽先生有名的醉翁亭就在那裡,算是滁州的觀光景點。」

  聞言,他的眉頭皺得更緊。這白癡該不會想提著琴上山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立刻大步跨下車。

  前方的陰影籠罩住她,溫婉嫣納悶的抬起頭……腦中似閃電打過,她只能選擇無言的對視。

  是他!真的是他嗎?會不會是自己又在做夢了?

  「不認得我了?」看她不說話,韓觀睿開口。

  溫婉嫣搖搖頭,尚處於再見到他的震撼中。

  韓觀睿細細的打量她,將眼前的女人和當年的大女孩比較。她長大了不少,臉上的稚氣不再,變成了個成熟美麗的女人。但他不悅的猜想,改變她的是時間,還是來路不明的男人?「你的頭髮變直了。」她還是直發好看。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再燙!話就這麼不自覺的沖出口,溫婉嫣差點沒後悔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就算再怎麼高興,見到他也不應該說出這種話來!

  她的一句話教韓觀睿的心定了下來。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飛快的轉移話題,溫婉嫣故作鎮定的問,其實心裡早已上上下下的無法平靜下來。

  「洽公。」韓觀睿按下心裡想將她摟入懷中、狠狠親她的衝動,「上車,我有話和你談。」安徽的太陽不是普通的毒,而她居然就這麼提著琴在路上走,怪不得她到現在都還平不過氣來。

  「我……」溫婉嫣猶豫的站在原地。兩個人都離婚了,還有什麼該談的?但不可否認的,一見到他,這四年來便宛如不存在般,自己仍是迷戀著他,捨不得放棄任何一個與他共處的機會。

  「走吧!」看她不語,韓觀睿拿過箱子,為那沉重的負荷皺眉。將之交給一旁的司機,他拉著她上車。

  溫婉嫣選擇順從,畢竟自己無法毅然的轉身拒絕他,她做不到。而且,他可能真的有事要和自己談,要不也不會拉她。

  四年前的記憶浮現心頭。是啊!除非必要,要不他是不會想再見到她的。這四年不就足以說明了嗎?若不是今天的相遇,恐怕兩人是再也不會產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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