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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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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過世了。」 韓觀睿一震,為這消息心驚不已。「你等我,我馬上到。」 「你沒事吧?」趕到溫家的韓觀睿,在已搭好的靈堂前看到雙眼佈滿紅絲的溫婉嫣,他擔心的走近。 溫婉嫣搖搖頭。「謝謝你趕來。」 聞言,韓觀睿挑起眉。頭一次,他發覺到他的妻子與他之間生疏的距離。 「有什麼要我幫忙的?」看著她纖弱的身子站在空曠的靈堂中,他仿佛看到了十七歲時的自己。 「有。」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溫婉嫣直看向他。「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但說無妨。」雖是自己刻意疏遠她,並總是冷淡以對,但在感受到她亦如此時,他卻覺得不是滋味。 「入主溫氏。」 她的表情冷冷的,看不出什麼太大的哀慟之類的情緒,但是韓觀睿沒被她表面的平靜騙倒,他甚至可以看出她心裡正在流淚,在泣訴。 「這是你的想法?」韓觀睿揚起眉詢問。 溫氏向來由溫家主持大局,如今溫商兆過世,便僅存溫婉嫣,要不就是他了。但要他入主溫氏?雖說女婿如半子,但他這半子可能沒人要承認,她也想得太過單純了。 「不是,是爸爸的。」她咬著下唇,艱難的解釋。 「哦?」他挑高眉。溫商兆這麼放心他? 「威和哥會幫你,爸有和他提過。」她頓了頓又說:「你願意嗎?」 韓觀睿看著她含憂帶愁的小臉,狠不下心拒絕。 「當然,岳父的遺言我豈敢不從。」 「那就好。」她幽幽的看向靈堂正中央的相片。溫氏是溫家家傳的祖業,若失去了,爸爸肯定會不開心。 看著她蒼白的側臉,韓觀睿久蟄的溫情慢慢抬頭。 「這兒我來處理,你回去休息。」 溫婉嫣搖頭,頭一次拒絕服從他的話。 此舉讓韓觀睿擰起了眉,等著聽她解釋。 「他是我爸爸。」她抬起頭,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因他的關心而傻笑一整天,但現在的她只是對他笑笑。 「謝謝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要堅強、要勇敢,她答應爸爸的。 韓觀睿的利眸掃視過她紅紅的眼眶、蒼白的臉、疲憊的神態,這樣的她能讓誰相信她說的話! 「我要你回去休息。」這種事他自己經歷過,其中的煎熬不是旁人所能體會的;她才二十歲,他不希望讓她走和他相同的路。 「我要在這裡,我要親手處理所有的事,這是我最後能為爸爸做的。」溫婉嫣吸吸鼻子,要求自己堅強一點,別忘了爸爸的遺言。 韓觀睿沉默。他能瞭解她的心情,因為當年父母雙亡時,他也是這麼對其他人說的。但是以她這瘦弱的身子,如何能做到? 看了她堅毅的側臉一眼,韓觀睿決定不再說話,就這麼陪著她吧! 感覺到身旁的人環住她,一股體溫暖和了她僵硬冰冷的身軀,溫婉嫣抬頭給他感激的一笑,怯怯的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在這一瞬間,兩人的靈魂是如此的接近,只因他們均經歷了同樣的痛苦。 葬禮十分簡單,但不失其莊嚴隆重。 溫婉嫣一直很平靜,讓前來上香的人議論紛紛,直說溫家女兒不孝、不難過,甚至說她開心了,有一大筆遺產可繼承。 各式的謠言開始傳播,臺灣人的想像力向來豐富,尤其是那些閑來無事的中年婦女們,大概是中八點檔連續劇的毒太深,很難跳脫出那種虛幻的故事情節。 但溫婉嫣不在意,她只是靜靜的站著,對前來上香的人答禮致謝,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但她身旁的韓觀睿可就沒這麼有度量,他不客氣的以利眸掃向那些說得不亦樂乎的婦人們,直瞪得她們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但溫婉嫣卻動也沒動,她仍是機械化的鞠著躬,朝對她說著節哀順變、請多保重的人們輕聲道謝。 外界的流言傷不了她!因為他們不是她最親的人,所以她不在意,也毋需去在意。 好不容易所有的儀式全部完畢,黑色的靈車載著溫商兆的棺木前往墓地,也是溫商兆自己生前挑好的,就在溫母的墓旁。 看著黃土漸漸覆蓋住棺木,溫婉嫣緊咬著唇,不在乎口中的血腥味,只一味的想讓自己不哭出來。 「你在幹什麼?!」看見她嘴角滲出血絲,韓觀睿氣急敗壞的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鬆口。 一旁的王道明父子和常如風也嚇了一大跳。雖知道溫婉嫣是佯裝堅強,卻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婉嫣!」三人擔心地一起來到她身旁。 「我先帶她回去。」 韓觀睿說著,並彎身要抱起她,卻被她掙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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