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琛 > 只願愛情淺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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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映情捂住嘴,看著眼前這個連自己都快識不得的男人,不讓自己的脆弱逸出口。 她知道他現在背負的心理壓力有多重,也很清楚人面對壓力的臨界點有多少,但是,卻仍是無法忍受他為了沈語捷的事如此對她。 她想分擔他的情緒啊!不只是快樂的,就連他的悲傷,她都願意替他一起扛的,然而,他卻不願意將他的情緒交給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夏映情閉上眼睛,霎時止不住心中雜遝與紛亂,心好痛好痛,突然強烈的感覺到茫然。 為什麼要愛的這麼苦,難道一切只因為執著?沉語捷是,自己也是。 碰到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生命仿佛也失去了價值,是癡! 只因為愛他,便單純的一頭栽進他的世界裡,是傻! 她張開眼,緩緩朝醫院外頭走去,決定放自己的心情一個長假,也放戚至恩單獨。 然而她的心卻已經不再完全了。 戚至恩在說愛她的同時,卻仍要分心擊住另一端的沈語捷,他的眼裡心中就如同五隻前一樣,都不是純粹只有她一個人了,他究竟還要遲疑多久呢? 若她心裡的等待已到了極限,他卻還未做出明確的抉擇,那這回就由她來抉擇吧! 戚至恩伸出手想要拉住夏映情,她卻輕向前走了一步,躲過了他,雖是不著痕跡,他卻已察覺。他心痛地闔上眼,無言的歎息著。 也許,這就是沈語捷給他們的懲罰吧,只是似乎來的太快了些。 戚至恩靜靜的坐在沈語捷的病床邊,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容顏,心中竄過一絲不忍。他已經三天三夜未闔上眼,整個人落魄的像個鬼。 他好不容易才求得她的家人願意,讓他進入病房裡來看看她,沒想到見到的卻仍是昏迷不醒的她。 沈語捷原本就纖小的瓜子臉此刻更加消瘦,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全無血色,教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所受的苦…… 他心中的愧疚未曾有一絲稍減。 忽然,他聽見躺在床上的人兒嘴裡發出夢囈,斷斷續續的。 他壓低自己的耳朵傾聽,才發現她竟是呢喃著:「至恩,不要離開……我……」 他的胸口像被擊了一拳,五臟六腑俱裂。 沈語捷左手上那層層纏裹的紗布上渲染的紅色血漬,像是咧開嘴大笑的魔鬼般,伴隨她方才的囈語,鑽進了他的心裡頭。 該怎麼辦?他很確定他是愛著夏映情的,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改變過。 但是,他又該如何來處理沈語捷對自己這深種的情根呢?她會再次尋短見嗎? 而若他仍堅持要和夏映情在一起,往後這漫長的日子又將會如何詛咒他們呢?若沈語捷真以死來圈限住他兩人? 沈語捷就像一張網,網得他們深陷其中而致退無可退。 空氣似乎動也不動的凝結著,病房裡透著淺淺的一抹寂寥悲瑟。 沈語捷的眼睫眨動了一下,戚至恩敏感的察覺到,繼而輕聲的呼喚她:「你醒過來了嗎?」 沈語捷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醒來卻發現身邊的環境全都變了一個樣,她掙扎著想起身,卻拉扯到左腕的傷口,所有的記憶一下子浮起。 她想起那日和夏映情談完以後,她忽然好害怕戚至恩知道她做了這樣一件事以後,會有多麼生氣,會決定再也不理她。 她好害怕,於是便抓起擺在流理台的水果刀,瘋狂的割著自己的手腕,看著深紅的血漬汩汩的流出,她忽然覺得好輕鬆、好輕鬆…… 戚至恩看到她為了他這麼犧牲,一定會感動的繼續留在她的身邊吧…… 沈語捷眼神渙散迷離的笑了,愈笑愈大聲、愈笑愈無可扼抑,她仿佛見到七年前的舞會上,全系最正點的那個男生朝自己走來,牽起她的手在舞池裡一圈又一圈的轉個不停…… 沈語捷機伶伶打了個寒顫,被病房內濕冷的空氣給喚回,才發現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的男人正是戚至恩,她最放不下的愛戀。 「你終於來了。」因為太久沒有開口說話,她的聲音顯得異常沙啞。 「覺得好點了嗎?」戚至恩扶住她的肩,拿起放在桌旁的水壺,倒了杯水喂她。 沈語捷乖乖的照著他的動作做,就像一隻溫馴的小貓一般。 好不容易喝完水後,她抬起水靈靈的大眼,看著他問:「你不會離開我吧?」 不知為什麼,戚至恩只覺得她的聲音飄忽似鬼魅,神情裡幫的甜蜜陶醉。 他忽然想到目前沈語捷徒的主治大夫所叮嚀的,不能再給她任何刺激了…… 他的心中一凜,就連才剛到口的拒絕也被硬生生逼回。 「你別想太多,好好休息,這些問題我們以後再談。」他溫柔哄她。 「好,但你不能趁我睡著時離開我喔!」大概也是累了吧!於是沈語捷便拉住他的手再度沉沉睡去。 就任由她這樣緊握住自己,他眼睛眨也不眨的只是怔怔,突然心痛的察覺這麼長的時間內,他一直一直都與夏映情的世界交錯。 永無,也找不到起點重新開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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