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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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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焱凝視她的眸,聲音低沉沉的,「究竟你當我是朋友、是恩人、是主子,還是其它?」 「我……」說實在,她自個兒也不清楚。 不可否認,一開始,她是感激他,也把他當恩人看待的,可是後來,她和他漸漸熟識之後,又覺得兩人是十分談得來的朋友,甚至,比朋友更曖昧了些,直到,她答應做他的侍兒,他又成了她的主子,一個身兼恩人、朋友身分,只會對她好,卻不會要求她做任何事的好主子。 所以,一時要她說個分明,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她也說不上來,她只知道她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那麼自然,那麼愉快,那麼被人保護,見不到他,她便會思思念念,魂牽夢縈的。 難道這……就是愛嗎? 「妘芸?」見她遲遲沒有回答,冰焱忍不住輕喚了她一聲,催促著她。 難道,要聽她說句真心話,這麼困難嗎? 「冰焱,我……我不知道。」妘芸迎向他殷切的目光,卻沒勇氣坦白隱藏的心事。 顧慮著家人,也顧慮著他的身分,她終究是選擇了繼續自欺欺人,煎熬彼此的感情。 「真的不知道?」不願相信,冰焱眸光一點,俊容失了光彩。 妘芸輕咬下唇,只是搖頭。 「你……」沒有答案,卻比給他一個不想要的答案更傷人。 他沉默的瞅著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依妘芸的個性,既不肯正面回答,便是真的對他無意了,她的不肯表態也只不過是怕說出真相後會傷了他的心吧?想到這兒,他心中一陣酸苦滋味翻騰著、蔓延著,狠狠燒灼了他的心。 原來,他一直自作多情了。 「冰焱……」妘芸見他突然神色有異,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是她說錯了什麼嗎? 「我沒事。」冰焱強作鎮定,以冷淡武裝起自己,不讓她發現他的心已劃上了一道傷痕。 這傷啊,他自己承受就好,就算她不愛他,他也不願意讓她背負多餘的煩擾啊! 於是,他故意不看妘芸,而將目光投注于遠方山水,卻發現臨近的一艘竹舟上,乘坐著一對夫婦,其中那個男人正十分垂涎的盯著妘芸直看。 他立即蹙起兩道濃眉。 「冰淼,你真的沒事嗎?」妘芸見他不只反常的一句話也不說,還面露不悅,心裡不禁有些慌亂。 是不是她方才不肯實話實說,惹惱了他,害得他不高興? 但見冰焱充耳未聞似的應也不應一聲,神色淡漠似在沉思,她的心劇烈的疼了起來。 此時,妘芸又悔又恨,冰焱卻沒察覺她的神色有異,自顧自的想著該怎麼教訓那個登徒子才好。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不動聲色的由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悄悄彈指一射,不偏不倚的打中那個男人的膝蓋。 「哎喲!」 只聽見一聲哀號響起,有人落水了。 那男人一落水,舟上的女子便手忙腳亂的想拉他上去,偏偏力氣不夠,試了好幾次都徒勞無功,而落水的男人又不會游水,急得頻頻呼救,反倒因此喝進了更多的湖水,情況相當危急。 妘芸見狀,扯著冰焱的衣袖,急急的道:「冰焱,有人溺水,你快去救他。」 冰焱的態度卻冷冷淡淡,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反問著她,「怎麼救?找他不會游水。」 「這……那該怎麼辦?」人命關天,他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呀! 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冰焱心中一軟,放柔了語氣適:「別擔心,我救他便是。」 說完,他立刻劃動雙槳,飛快將小舟移近那名落水的男人,伸手一提,將他救了上來。 那男人上了小舟,開口要說話,又吐了好幾口水出來,神態相當狼狽。 「你沒事吧?」冰焱冷冷瞧著他,詢問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同情。 要不是妘芸開口相求,他還打算再讓他多喝幾口水呢! 「咳!咳!」那男人抬起頭來,連咳了好幾聲,才勉強回道:「我沒……事,謝謝你們。」 男人一抬頭,妘芸認出了他。 「咦,你不是程大叔嗎?」 原來那名男子名叫程億,他的妻子便是前幾日在寶橋街頭和林大熏一同欺負妘芸的程大嬸──王萬珠。 「程大叔,你怎麼會落水呢?」 「呃,我……」 程億一臉尷尬,正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時,王萬珠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已先他一步傳了過來。 「喲,你不是妘芸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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