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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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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要走,鏤月又喚住了他。 「等一下,炎熾。」她移步來到他面前為他撐傘,迎向他冷漠的目光,仍是鼓起勇氣道:「我拿件蓑衣給你吧?」 不管如何,她仍是不忍他吹風淋雨。 「你這是同情,還是憐憫?」炎熾戲謔的瞧著她,恢復往常的輕佻。 就算不能否定對她的感情,起碼,他還有一身驕恣狂傲可以武裝自己,不讓她輕易看透。 「炎熾,我是好心——」 「你就是太好心了。」炎熾話中有話的應道。 若不是她太善良、太有良心,始終義無反顧的想救他脫離險境,他又怎會愛上她,而且荒謬得越陷越深? 果真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你是什麼意思?」鏤月挑眉問他,有些懊惱。 他這麼說話擺明是怪她多事? 炎熾無意解釋,重新戴上冷漠面具。「你認為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你——」 鏤月正想和他理論,他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壓低嗓子道:「噓!有人在暗處窺視。」 為了掩人耳目,炎熾咬破舌尖、吐了口血,裝得傷勢沉重,同時要鏤月假裝受制於他,由他強押她進屋,直到進了屋裡,他才放開她, 鏤月儘管滿腹疑問,但炎熾渾身濕透,衣裳緊貼在胸膛上,惹人遐思,她根本不敢直視,只好讓他先去將濕衣換下。 等他更衣完畢,兩人才坐下來細談。 燭光搖曳,昏黃的光線照在炎熾輪廓分明的臉上,剛毅的線條似乎變得溫柔了些,整個人看起來俊美異常,鏤月瞧著他,一時失了神。 炎熾察覺到她的注視,直睨著她,「瞧什麼?」 「呃,沒什麼。」鏤月慌忙別開目光。 見她有些窘坦,炎熾也不點破,只是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好吧!他會等,等到她願意正視自己感情的那天。 鏤月定下心神,收拾起錯亂的思緒,突然想起他剛剛吐血的事情。 「對了,你不是說毒勢已經痊癒,怎麼會吐血呢?」 「要瞞過對方,當然得演得逼真些。」 「喔。」鏤月一聽,恍然大悟。「躲在暗處窺視的人是誰?」 「寒漪。」 「寒漪?」鏤月大感驚訝。 炎熾扯唇一哂,神色淡然。「這下子,他可稱心如意,可以邀功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炎熾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痕,輕蔑的說:「不怕寒漪告密,最好水茉晨和叢青靄一起來,一併算賬,」 「啊?」鏤月這一驚,更甚方才。「你要取叢青靄的性命?」 「怎麼,不行?」她是驚訝他的大膽、他的狂傲,還是令有隱情? 「這……」鏤月囁嚅著,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說啊。」炎熾雙手環胸,等待她的答案。 「可不可以……」鏤月深呼吸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可不可以別傷害他?」 炎熾高高的挑起一道眉,「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不認識他。」他瞧著她,面無表情,口氣突然變得冷淡。「你最好解釋清楚。」 「我……」 「既然不認識他,為何替他求情?」她不至於好心到博愛的程度吧? 鏤月垂下雙睫,輕聲道:「叢青靄……他……他是我娘的師兄,」 炎熾聽了,深邃的俊眸微眯了起來。 這答案倒是出乎意料。 「你為何當初要隱瞞?」 「當時你我互不相識,再加上你用逼問的方式,我怎麼可能坦白以告?」她答得理直氣壯。「再說我一直以為你只針對水茉晨。」 炎熾微微頷首,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疑問,「你不怕叢青靄知道之後,會怪罪於你?」 鏤月一聽,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我雖然不希望他出事,但也不會不分是非的偏袒他。」 「既然不偏袒他,就不該為他求情。」炎熾瞅著她,直覺她的話有所保留,「你不說清楚,我不可能會放過他。」 他不惜以脅迫的方式來瞭解她的過去,她或許有苦衷,或許不想提起,但他非知道不可。 如果不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又如何作出對兩人都好的決定? 鏤月猶豫了一下,無奈的妥協了。「好吧,我說。」 既然要求他幫忙,讓他知道也無所謂了。 「當年,我娘和叢青靄同時拜名醫須媚為師,兩人相遇相識,近而相知相惜,感情十分要好,在須媚仙逝之後,兩人遵師遺訓,選擇在東洞庭山落腳,更加埋首鑽研醫理,漸漸也闖出了名號。但叢青靄只擅于岐黃,並不懂得施毒、解毒。我娘不同,她不只醫術高明,對於各種毒物的用法與解毒之法也十分精通,『毒醫』之名,本是江湖中人為我娘取的封號。」 「哦?」聽到這裡,炎熾忍不住插話,「如此一來,叢青靄難道不會心理不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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