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尹安芝 > 怎負美人恩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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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漪猶豫了一下,輕歎一聲,轉身去了。 寒漪…… 鏤月默念他的名字,心中感慨萬千。 他的心意她心領了,也只能心領了呀! 用過午膳,鏤月將和寒漪之間的對話轉述給炎熾知道,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今天是她救了他之後的第三天,只要能平安度過,性命無虞。 怕只怕今晚水茉晨會出動更多的人力來尋找炎熾,能不能逃過這劫,還是未定之數啊! 「炎熾,你切記,不可動怒、不可動武,一有狀況,你便趕緊逃離這裡,明白嗎?」她吩咐著。 炎熾微微頷首,瞅著她,問了一個問題。「你不想走的理由,就這麼簡單?」 「什麼意思?」 「不是為了寒漪?」 「與他何干?」她反問道,在毋需解釋的情況下,她卻控制不了的想要解釋。 只因,她不想看到他戲謔而清冷的目光。 「寒漪是雪姨的獨子,以前我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把我當親妹妹一樣關心、照顧,我很感激他,所以才會處處替他著想,不希望他人了歧途,但這不表示我的任何決定都是因為他。」 炎熾默默聽著,表情雖無太大變化,眸裡卻隱約有了笑意。 他在笑自己隨便認定了鏤月和寒漪之間的關係。 原來,只是他多想、多疑也多慮了。 不過,這樣最好。 既然佳人芳心未定,他……會是她的唯一,無可替代。 想到這兒,他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自負而放肆的笑意,顯而易見,教鏤月也注意到了。 「你笑什麼?」不明白他為何而笑,她只道他又抱著輕佻而懷疑的態度看她了。 柳眉一蹙,她有些不悅。 「你不相信我說的?」 「不是。」匿起心跡,炎熾顧左右而言他,「你為何要搬離?」 聞言,鏤月輕聲喟歎,「之前總有鎮民半夜或凌晨上門求醫,儘管我不介意,但多少打擾了雪姨的生活,所以我才會決定搬出來一個人住。」 「你又為何選擇做大夫?」這點,他是真的好奇。 鏤月卻別過頭去,不想回答。 正如同她問他為何沒有師父一樣,他也有難言之隱的不是嗎? 只是這回,見她不肯說,炎熾也沒再追問,因為他明白此刻不是互訴衷曲的好時機。 但總有機會的。 斂了斂思緒,他言歸正傳。 「我覺得與其你走,不如我走。」 「啊?」她一臉訝異。 炎熾凝視著她,索性說得更明白些,「我不想拖累你。」 他要是繼續留在這裡,難保不會被人發現,屆時,極可能害她遭殃。 他不願也絕對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儘管,他還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才能提早將體內殘餘毒素逼出。 鏤月搖了搖頭,立刻反對,「你能去哪兒呢?到處都有四溟幫的人在找你,你一旦踏出這裡,禍福難料呀!」 除非不得已,她不希望他冒險。 「就算如此,也得一試。」「你不必如此。」 「一切本該由我承擔。」「可你不能動武的。」 「犧牲你,又算什麼?」「就算四溟幫的人找來,也不一定會傷害我呀!」「不一定並不是絕對。」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讓步。 「炎熾,過了明天,你要走,我絕不反對。」鏤月比他還堅持。炎熾冷眼睨她,不著痕跡的問:「又是為了良心問題?」 「對。」她說得斬釘截鐵,聽起來卻有些心虛。 「哦?」炎熾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沒有其他因素?」 他低沉而魅惑的聲音引誘她說實話。 「我……」鏤月不由自主的抬頭迎視目光灼灼的他,那邪肆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透她似的難以抗拒,刹那間,她竟心旌動搖,無法自撥。她連忙低垂螓首,掩飾心慌。 唉,她仍難以相信一向冷靜的自己會為了一個驕恣狂肆又算陌生的男子亂了分寸。 這太反常了呀!她刻意忽略那份突然盤據心頭,令她不安的燥熱感,同時告訴自己,那無端加快的心跳不過是不能習慣他太過熾熱的目光而產生的自然反應而已,無關動心與否,更不是什麼暖昧情愫作祟:於是,調勾鼻息再開口,她已心平氣和。「沒有其他因素。」 「是嗎?」她的故作冷靜逃不過他的銳眼。 他揚起濃眉,突然逼近她,長指勾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他。「你知不知道,有時候,男人最討厭冷靜的女人。」 鏤月螓首微側,避開他霸道的鉗制,「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還是,你也有熱情的一面?」 鏤月一聽,心跳險些漏了一拍。 他這姓炎名熾的惡人,果真劣性難改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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