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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哦?」水茉晨細思他話中含意,冰寒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你的意思是……」

  「炎熾若真的僥倖未死,必會求醫解毒。只要對太湖一帶的名醫嚴加逼問,必可查出蛛絲馬跡。」

  「嗯……」絕豔的人兒嬌笑了起來,一雙美眸裡卻盡是狠戾與陰毒,「此事交你,速速去辦!」

  這天清早,鏤月一如往常的在廳裡閱讀醫書時,門外響起子敲門聲。

  本來,為了方便病患上門求診,她都讓大門敞開的,只是現在為了炎熾的安全,她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就這麼一遲疑,敲門聲再度響起,似乎十分急切的樣子。

  「鏤大夫在嗎?鏤大夫?」

  「來了。」聽那聲音低沉沉的,有些蒼老,不像是什麼凶神惡霸,鏤月才放心的上前應門。

  門一開,她便見到一名身穿華服、態度輕佻的年輕男子和一名年過五十的老者站在屋外。

  「是你,翟裔。」一見他,鏤月不禁暗暗叫苦。原來方才,他故意要年邁的奴僕替他叫門。

  「月姑娘,打擾了。」翟裔有禮的打招呼。

  「有事嗎?」

  「有、有,當然有……」翟裔陪著笑臉,邊尾隨鏤月進了屋裡,邊道:「前兩天我來找月姑娘,都撲了空,害我這兩天食不知味、睡不成眠的,擔心月姑娘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現在見月姑娘安然無恙,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一進門,翟裔便猛獻殷勤。

  鏤月蹙起柳眉,儘管充耳不聞,但表面上,還是得維持基本的禮貌,回應他幾句。「前兩天我上山采藥去了,所以不在,多謝翟公子關心。」

  翟裔順勢道:「應該的、應該的,多日不見,我還真有點不習慣,總覺得若有所失啊。」

  多日不見?鏤月一聽,差點忍俊不住。「如果我記得沒錯,三天前我們才見過面呀。」

  換句話說,三天前他才來「打擾」過她。

  「話不能這麼說。」翟裔繞到鏤月身邊,向她表明心跡,「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和月姑娘三日不見,簡直恍如隔世呀!」

  「是嗎?」真是越說越誇張了。

  鏤月回到桌邊坐下,拿起醫書繼續觀看,故意不搭理他,想讓他知難而退,偏偏他臉皮厚得很,又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

  「兩天不見月姑娘,仿佛做什麼事都不起勁,但現在得以相見,便覺得精神又回來了,而且,幾天不見,月姑娘好像又更美了些……」翟裔垂涎的瞅著鏤月。

  如此佳人若能占為已有,這輩子堪稱無憾了。

  「翟公子這般稱讚,鏤月實在不敢當。」鏤月一邊回應著,一邊苦思該如何擺脫他的糾纏。

  再讓他說下去,恐怕沒完沒了!

  「月姑娘,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不用了。」鏤月脫口回絕道。「無功不受祿,無緣無故的,怎能接受翟公子的饋贈?」

  「唉,這麼說就不對了。」翟裔挑起一道眉,不以為然的反駁道:「朋友之間,何必這麼拘禮呢,再說,這是我的一番心意,月姑娘怎麼忍心拒絕?」

  說完,他逕自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來。

  「你瞧,這玉簪是不是很美?」

  「是很美,可是我——」鏤月話還沒說完,又讓翟裔打斷。

  「如果戴在月姑娘頭上,肯定更美,不如讓我為月姑娘戴上?」他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鏤月連忙擱下醫書,搖手道:「真的不用了……」

  翟裔一本正經的糾正她,「唉,女為悅己者容呀!」

  鏤月一聽,簡直啼笑皆非。

  她根本不喜歡他,哪兒來的女為悅己者容?

  「翟公子,我想你誤會了……」

  「不,正好相反,是月姑娘太客氣也太見外了。」

  翟裔不顧鏤月的委婉推拒,執意要替她戴上玉簪,就在此時,一顆藥丹自屋中某處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打中他的額頭。

  「哎喲!」翟裔痛喊一聲,伸手往額頭抹去,發現自己竟流血了,嚇得大驚失色。

  「公子,你……你沒事吧?」那奴僕湊上前來,見翟裔受傷了,嚇得慌了手腳,連忙轉向鏤月道:「鏤大夫,你快替我們家公子止血啊。」

  「呃,好。」事出突然,鏤月一時也愣在當場。

  經對方這麼一提醒,她才回過神來,立刻要去取傷藥,不料,一道低沉的聲音冷冷響起。

  「不准去。」

  驚魂甫定的翟裔一聽,不禁勃然大怒,氣憤的道:「什麼人躲在那裡?有種就出來!」

  但他話聲方落,連續兩顆丹藥疾射而出,分別打中了他的左右膝蓋,他吃痛之餘,立刻跪了下來。

  「注意你的語氣。」那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多了一絲警告意味。

  「啊……」翟裔氣焰一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有些驚恐的瞧向聲音的發源處,卻不見半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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