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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東陵輕咳兩聲,瞧著段司雨。「姑娘所說的惡人,不會是在下吧?」

  「呃,失言、失言,該說惡人自有善人磨。」段司雨歉然一笑,眼中輕漾慧黠光彩。

  「善人,是嗎?」

  段司雨用力的點點頭。「是呀,你還記得我吧?今天勉強算是你第二次救我啦!」

  東陵當然記得她,尤其是她那雙熠熠生光的翦水雙瞳,清楚反映出她的天真無邪、不染塵氛。

  「再說,這次不是我嫁禍於你,而是你見義勇為喲!」說著,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一直忘了問你的名字。我叫段司雨,你呢?只知你是似水堂堂主,好像……又有個外號叫擲金逸少,是不是?」

  東陵微微頷首,故意問她:「你還記得?」

  「我記性好。」至於為何記得的原因,她當然不會告訴他。

  東陵邊向前走去,邊道:「記得又如何?」

  「你記得,我也同樣記得,扯平。」他的腳步好快,害得她得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們本來就互不相欠。」東陵維持一貫淡漠的語氣。

  「啊?」聽到這個口答,段司雨陡地睜大了明亮雙眸。

  他欠她一個月枯等的光陰,她則欠他八枚金錢了,現在他竟說兩人互不相欠?

  段司雨柳眉一蹙,雙手叉腰,正想和東陵「理論」一番時,這才感覺臂上傳來一陣劇痛,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乍見東陵的驚喜,竟讓她忘了自己受傷的事情。

  東陵聽見她的呻吟聲,終於停下腳步,回過身來。「你的傷?」

  「還有些疼,但不礙事啦!」段司雨勉強擠出一抹苦笑,佯裝堅強。

  然而,兩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卻沿著臉頰滑了下來,暗示她的傷口疼痛程度,非同小可。

  東陵由懷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給她。「這藥專治劍傷,一天敷一次,你拿去用吧!」

  一番好意令人感動,就是表情冰冷了些。

  然而段司雨接過瓷瓶,心裡頭仍是暖烘烘的,忍不住朝他展開笑顏。「謝謝你。」

  「不用致謝,我是怕萬一你因為這小小刀傷而有了任何閃失,那我今天就白費工夫了。」

  「是這樣啊!」笑容一斂,段司雨心中又冒出了一把無明火。

  東陵瞥見她將藥粉倒在傷處上,卻面有怒色的模樣,唇角隱約泛起了笑意。看來,她的喜怒總是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段司雨沒好氣的問他。

  「你說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東陵避重就輕,淡淡的應了一句。至於真正的原因,他卻沒有說出來。

  其實過去一個月,段司雨天天到離天潤等他的事,他都知道,只是他一直隱於暗處,不肯和她相見,免得彼此糾纏。

  以往他去離天澗,純粹是為了想一個人靜一靜罷了。

  而起初,他也以為避不見面三天,她便會打消見他的念頭,沒想到她竟一連數十天都到離天澗等待,令他心生不忍,終於在今日見她落難時出手相助,和她相見。

  「真的?」難道自己竟能夠改變他的想法?段司雨開心的想,心頭的怒氣立刻一掃而空。

  東陵微微一笑,任她猜想。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比較好呢?要叫你似水堂堂主嘛,我又不是你的手下,要叫你恩人嘛,又怕你不習慣。」她的意思是,他還不快自報姓名!

  「你不先問問我的來歷?」

  「你不是清水堂的人,一定不會像他們一樣可惡。」

  東陵挑起一道濃眉。「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同流合污?」

  「因為你救了我兩次啊,可見是出淤泥而不染。」

  東陵瞧著她,故意說:「也許我有什麼企圖。」

  瞧他說得一本正經,段司雨卻因他的一番話而陷入遐思,忍不住一陣臉紅心跳。「你會有什麼企圖?!姑娘我沒錢又沒勢,只有……只有……」

  「只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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