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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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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風浮玉戲謔的瞧了她一眼,又道:「我昨是個夢而已。」 「這樣啊。」釧玉展出一無所知的無辜表情,避重就輕的說:「可能是風公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我想也是,釧姑娘是個行事光明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釧玉一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是……啊。」可惡,他根本是故意說反話。 風浮玉見她臨危不亂、鎮定十足的冷靜模樣,不禁暗自好笑。 真服了她了,也罷,反正他也不想計較了,言歸正傳。 「釧姑娘,我來找你,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我想和你談談地契。」 「哦?」聽他自動提起,正好稱了她的心意,得見縫插針,免得她還想辦法把話題引導到地契的事情上。 於是,演技一流的她鼻子一酸,眼眶立刻紅了, 「風公子,不瞞您說,我一直找不到釧朱紫,加上客棧的開支甚大,身邊實在沒有五百兩……」說著說著,她眼淚就要流了下來。 風浮玉聽了,沒料到她是裝的,唇角微揚,連忙扯了一抹無害的笑。「放心,我不是要逼你還錢。」 「是嗎?」她一臉哀怨的瞅著他,眨眨眼,眼淚聽話的掉了下來。 「釧姑娘……」見她突然落淚,風浮玉心中打了個突,一時亂了手腳。「釧姑娘,你先別哭,先聽我說。」 釧玉點點頭,眼淚依舊掉得凶,身子也微微顫抖著,這也罷了,整個人還劇咳了起來,一副要把心肝都咳出來似的。 但她心裡卻在偷笑,存心要讓他內疚、讓他不知所措、讓他良心過不去,那麼她的妙計就能成功了。 果然,風浮玉輕歎了一聲,心裡產生源源不絕的罪惡感。 就算她勢利,就算她存心不良老想將地契偷回去,她畢竟也只是個年紀輕輕又背負著龐大債務壓力的女子而已呀!他為什麼就非得計較這麼多,非得要她拿出實際的解決辦法不可? 沒了那張地契,釧玉可能活不下去了,但他呢?沒了那張地契,無關緊要,打個比方來說,就像是他包袱中那麼多瓶瓶罐罐的藥掉了一瓶,不痛不癢,那他為何不給人一條路走? 好吧!亡羊補牢猶未晚,他將地契歸還她就是。 「釧姑娘,不瞞你說,其實在下家境富裕,對於身外之物一向不是那麼看重,所以……一來我不缺錢,二來我對經營客棧也沒有興趣,那張地契,對我而言,是可有可無的,如果釧姑娘真有困難,在下不會強人所難。」 遞給了她,「物歸原主。」他簡潔的做了結論。 釧玉眨了眨眼,欣喜之餘,又有些不敢置信,「風公子真的要把地契還給我嗎?一吉既出,駟馬難追喔!」怕他反悔,她趕緊要他做出承諾。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風浮玉拍胸保證。那張地契對他而言,本來就不重要,他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而已。 釧玉接過地契,眉開眼笑,淚水立刻「適可而止」的停了。 「多謝風公子,我就是知道您是好心人,不會——」 「等等,我有個附帶條件。」 「哦?」 在提出要求前,風浮玉先捧了她一句,「釧姑娘冰雪聰明,應該不介意幫在下一個忙吧?」 再說,他解決了她的大難題,她當然也該回報一下,替他解決心中的小難題才對。 釧玉因心情極好,也沒仔細考慮,便很有義氣的道:「有什麼地方我能幫忙的,風公子儘管說!」只要無關于錢的問題,什麼都好談。 風浮玉見她這麼豪爽,不禁讚賞的點了點頭,然後轉以難得一見的正經態度說:「我想問釧姑娘,人生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人生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這是個可以簡單也可以複雜的問題,但釧玉沒有多想,因為她連想都不用想就有答案了。 她不明白風不定為什麼會問她這種問題,他看起來雖沒她聰明,但也不笨吧?難道是另有隱情嗎? 不管如何,問一問便知道。 再說今晚,她的心情特好,不只是她的病痊癒了,最重要的是,地契己完完整整的回到她手中,高興之餘,她特地煮了一碗燕窩給他,雖然其中加了不少白木耳,但心意到了就好了嘛! 正所謂禮輕情義重,是不是? 不過,當她端著燕窩來到風浮玉的房門外,敲門敲了半天卻沒人回應,她自行推門而人一瞧,才發現房中根本沒人。 她將燕窩擱在桌上,走近窗運往下探了探,一道白色的身影驀地映人她的眼裡。 是他……竟在輕靈武劍! 浸淫在月光下,人與劍幾乎合而為,絕佳的身手,絕妙的劍姿,是舞劍,也是舞月光。 釧玉瞧著瞧著,不覺有些癡了。 再轉念一想,她不禁暗自慶倖沒對他「來硬的」,要是她自作聰明的找來幾個大漢要他們攔截他,逼他使出身上的功夫,那不是糗了嗎? 哎呀,萬幸萬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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