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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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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有什麼資格這樣批評她、這樣貶低她?只是剛剛,他就是控制不了突來的怒氣……或者說,來得莫名其妙的怒氣。 刹那間,兩人之間築起一道高牆,誰也沒有說話。 好半晌,隨著尷尬的氣氛淡去,隋鈺突然放輕了語氣,道:「是我不對,我道歉。」 一下子對她人身攻擊,一下子又向她低聲賠罪,他到底是怎麼了? 昭蝶無奈輕歎,「我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了、做錯了,所以,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儘管說,快別這樣折騰人了。」 她一向心直口快,當然也不喜歡別人有事瞞著她或故意讓她猜來猜去。 「你……」隋鈺猶豫了一下,才不太自然的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樣的動作……呃,是不可以隨便做的?」那是情投意合的戀人之間才會有的親密動作,這小妮子到底懂不懂? 要是她對別人也是這樣,那還得了! 昭蝶蹙起眉頭,疑惑的神情洩漏她真的不懂隋鈺在說什麼。 「不過是咬耳朵嘛,有什麼大不了?」 「你……」隋鈺停頓了一下,自覺沒辦法向她說清楚,索性口氣強硬的道:「反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他突然明白,他之所以會生氣是因為無法忍受她對別的男人也這麼做的緣故。 「不行就不行嘛,那麼凶做什麼?」昭蝶莫名其妙的瞅著他,不能體會「咬耳朵」這件事的嚴重性。 反正,就讓他做一兩天的暴君吧!回程的時候,看她還聽不聽他的。 聽見她親口答應,隋鈺原先緊蹙的眉頭才舒展開來,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對我不過一知半解,為何敢和我同行?」 她不怕上了賊船嗎? 「這個嘛!」昭蝶昂起下巴,自嘲道:「我『那點算命技巧』還算得出自己這幾天是萬事皆宜,諸事大吉,無災無難,無劫無厄。」 但現在……和他這個固執又不通情理的臭男人同行,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災難? 「所以呢,別說是和你,就算是和什麼兇神惡煞同行,我也不怕。」 「真的這麼靈?」隋鈺問道,語氣裡已沒有方才的嘲諷意味,純粹好奇而已。 昭蝶一臉正經,帶點不悅的道:「你是不是絕代鎮的人呀,竟然問這種話?」說完,她鄭重聲明了一句,「聽著,不許再懷疑我了!」 隋鈺瞧著她鮮少出現的認真表情,深邃眸中泛了一抹笑意,好久好久,他給了她一個最動聽的回答。 「這回,換我聽你的話。」 昭蝶和隋鈺坐船坐了將近一天,連午膳都是在船上草草用過,一直到夕陽西下,餘暉輕灑,兩人才下了船,準備找間客棧投宿。 根據船家的指示,上岸後先往左轉,走了一段路後會瞧見一間打鐵鋪,再往右轉,之後再走個一刻鐘的路程,便能瞧見一間客棧了。 兩人依言前往,果然在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後,來到了一家名喚「來饜」的客棧前。 「來饜客棧?來此用膳便能飽餐一頓,得到滿足了嗎?」昭蝶仰首瞧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所繕寫的店名,忍不住笑著徵詢隋鈺的意見。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兩人視線相接,彼此都沒有異議,便一同進去了。 「兩位客倌,是要用膳還是要住宿?」店小二一見客人上門,立刻陪著笑臉上前招呼。 隋鈺道:「都要,先點菜吧!」 說完,兩人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來到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點完菜後,昭蝶將雙肘靠在桌上、掌心托腮,一副極疲累的模樣。 「怎麼了?」隋鈺挑起劍眉,瞅了她一眼。 「好累。」她真恨不得現在能躺在自家的床上。「隋鈺,我們明天別坐船了,好不好?」 在河湖交錯的絕代鎮,坐船是稀鬆平常的事,可是若要她這沒耐性的小姑娘再坐船一整天,可真要悶壞她了。 「不坐船,要怎麼去無憂鎮?」隋鈺捧杯啜著涼茶,隨口應了一句。 「騎馬呀。」 「你會嗎?」 「你會吧?」 隋鈺搖了搖頭,「騎馬不是比坐船還累?」 「才不呢!」昭蝶輕噘紅唇,否定隋鈺的看法,「騎馬的自主性高,想快意馳騁便快意馳騁,想暫作休憩便暫作休憩,沿路又可欣賞風景,享受涼風拂面,比起坐船,實在好得太多了。」 「是嗎?」 「是呀!再說這樣一來,便不怕船家會聽見我們的談話了。」 「嗯。」隋鈺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卻沒答應的意思,因為,昭蝶的一相情願根本不切實際,他才不要自找麻煩。 「你答應了?」 「我看……」 說到這兒,店小二端了好幾樣菜過來,隋鈺伸手接過,擺在兩人面前。 「先吃吧!」 昭蝶不肯舉筷,全副心思還停留在剛才的問題上。「行不行嘛?」 「吃完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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