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栽(1)_亞熙_學達書庫

一

　　夜色如墨，那一點如火柴般的亮光非但絲毫溫暖不了冰冷的冬夜，甚至讓人有種諷刺與訕笑的感覺。

　　在這樣冰冷孤寂的深夜裡，一名男子微醺的走在街上；路上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蜷縮在角落的貓狗。看著它們，他那悲慘的記憶又浮現上來。

　　想他一個專科畢業生，好不容易說服家人讓他北上來工作，誰知來不到半個月，向親朋好友借來打拚事業的錢居然全給被騙光了！鬱卒的去喝個小酒，還莫名其妙被人給圍毆了一頓！

　　真他媽的，他運氣怎麼背成這樣！

　　現在要怎麼辦？不只沒工作，他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原本身上還剩個幾百塊的，可他那僅存的幾百塊也在剛剛被那些惡霸給搶走了。現在，他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接下來他要怎麼過日子？不，別說過日子了，他連活下去都有困難。

　　「老天！你為什麼這樣對待我」

　　轟隆隆！

　　來不及發出詛咒，傾盆大雨就朝他當頭淋下……

　　「媽的！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居然這樣對我！」猛地朝天空揮了幾拳，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既然你這麼對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這是你逼我的！」

　　他決定了，他要去作奸犯科！他要當社會的人渣！他要所有人都怕他！

　　落地窗悄悄地被人給拉開，一道黑色影子利落地閃進屋內，滂沱的雷雨好似在幫他搖旗吶喊似，為這詭譎的夜平添一股刺激。

　　浴室的門無聲無息地被推開，一名圍著雪白浴巾的少女睜著眼瞪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夾雜著轟隆隆雷聲的閃電不時劃過天際，同時也劃亮了少女雪白晶瑩的年輕肌膚。

　　「我該高興有男人對我有『性』趣？還是該放聲大叫？」她瞪著他鼻孔流出的兩道血河，冷靜的神態似不意外眼前陌生男子的到來。

　　雖然她身上只圍了條浴巾，可這圓滾滾如糯米飯團的身材……真難得有人會把她當雌性動物看待，她該感到欣慰了。

　　「你不害怕？」這小女生的反應令他困惑極了，可那一雙眼珠卻絲毫沒離開過她身上……

　　噢！他媽的！他又不是沒嘗過腥，從小到大可說是在女人堆裡打滾過來的，但這會兒怎麼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欲火焚身、欲血直奔！那張長滿青春痘的臉絕不是他曾擁有過的女人中最美的──是最醜的；而那像神豬般的身材也不是他所擁有過的女人中最棒的──是最差的；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有「反應」

　　「怕。」她這人一向老實。

　　怕？她看起來哪像是怕的樣子？她甚至比他還冷靜。

　　可惡！他居然手心直冒冷汗。見鬼的！他可是個超過二十歲的大男人了，面對這只圓滾滾的神豬，應該是神豬要怕他才對！

　　「你幾歲了？」

　　「十三。」

　　「十三歲？」他居然對個小神豬有反應！說不定她連胸部都還是平的咧……沒錯，以他的目測，的確是平的沒錯。而這樣……他居然還能有這麼高的「性」致？

　　「你不必這麼驚訝，我知道我比別人寬了一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這才慢吞吞地打開冰箱倒了杯鮮奶。「要不要喝？」

　　「好……」呃，不對，他不是來喝鮮奶的。「我──」

　　「要就快點拿去，我手很酸的。」她又給他一個大白眼。

　　「喔，抱歉……」咦！不對呀，他是小偷耶！他是壞人耶！哪有壞人跟神豬道歉的道理。「我──」

　　一條抹布突然朝他飛來。

　　「你把我的地板弄濕了。」指責。

　　「Sorry，我不是故意的……」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拿著抹布，他蹲下身去……突地一僵──有沒有搞錯呀！他是來作奸犯科的耶！怎麼淪為清潔工了

　　「廢話少說！把值錢的……呃……」那只神豬跑哪裡去了？

　　「好了沒？好了就過來一下。」她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你說過去就過去呀。」嘴巴念歸念，他還是踱了過去。

　　「這個你會不會寫？」她指著攤在桌上的作業。

　　「笑死人了，這你也不會，這根本是小學生的作……」

　　「我就是小學生！」她抬頭死瞪著他。

　　可惡！長那麼高幹嘛？她這樣仰著頭脖子好酸。

　　「你不是說你十三歲了？」那應該是國中生了吧？

　　「虛歲十三，實歲十一。」討厭！她就是體積比別人大怎樣！犯不著這樣看她吧，讓人看了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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