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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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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不重蹈母親的覆轍! 原來當年闕羽豐並未遺棄她們,而是母親帶著剛出生的她躲了起來,讓他在一年的尋覓之後,死心地和不愛的女人結婚,搭上翼展企業核心的直達車。 母親選擇用自己一世的孤獨,來換取父親的一生榮祿,但——驀然回首,那時自以為的成全與退讓,竟然只是懦弱。 母親的領悟,給了她勇氣。 憑著新生的勇氣,她開門迎戰那群豺狼虎豹,接著搭車北上。儘管依然沒有把握,但不試怎知行不行得通? 她要向他證明,自己絕非不戰而降的孬種! 兩人的眼神繼續膠著,直到庭庭將他的臉扳正,然後在他的眼皮抹上大片鐵灰,喔哦,竟然是煙熏妝! 她跳起來,走上前去—— 「擦掉重畫。」 「什麼?」庭庭錯愕不解。 「妝感太濃了,他的眼睛勾勒一下就行,不需要過多修飾。」 「可是我都……你幹嘛?」 她刷地抽走庭庭手上的工具,腳尖一踢,「喂!」 正笑著看好戲的他很有默契地站起來半蹲,並且自動閉上眼睛,十分樂於配合她凌人的氣勢。 她將煙熏妝一口氣卸掉,重新再上,迷蒙貓眼瞬間被自然電眼取代。「喏,效果是不是不一樣?」 庭庭目瞪口呆,不是因為她的快速神奇眼妝,而是因為他不可思議的聽話。 「哼,就你厲害!」 庭庭面子掛不住,腳一跺跑了開去。 「嘖,前任化妝師把現任化妝師氣跑了,」他戲謔地問:「現在怎麼辦?」 她賞他一記白眼,然後專心檢視他的妝容,將眉峰修平唇色改淡之後,他終於變回她的他。 「寶刀未老喔。」暗爽的他仍不放過耍嘴皮的機會。 「廢話。」 「你……為什麼改變心意?」他小心問道。 「在你送了份臨別大禮,還把南臺灣的記者全請了來之後,不禮尚往來未免說不過去。」 「什麼禮尚往來?」 「你等著吧。」她佯裝不在意他的炯炯注視,「臉好了。」 不待她吩咐,他直起膝蓋,自動將黑色背心脫掉,於是她發現自己面對一堵石雕般的胸膛。 熱氣烘了上來,分不清是因他的體溫還是她奔流的血液。 「你臉好紅。」 「閉嘴。」 她替他的肩背臂膀打上水粉,接著是最困難的胸腹。 從前拍寫真集的時候,露的不比現在少,工作起來卻毫無滯礙,但此刻她竟羞窘到無法下手。花癡啊她,又不是肌膚之親。 「陪我演床戲吧。」 她心跳漏拍,呼吸急促。他要她陪他—— 「今天就一場床戲,要不了多久,晚餐就別再各自負責了。」 「嗯……嗯。」 原來會錯意了,果然是個大花癡。 粉上好了,床戲正式來。 她坐到角落,握著手機卻專注不起來,李依依那若隱若現的波濤洶湧閃得她心神不寧。 你太高估自己了,林鬱青! 對他那無可救藥的喜歡,她確實與它和平共存,但自從知道他也喜歡自己的那刻起,反而和平不起來了。 「你該不會想『複位』吧?」不知何時,庭庭來到她跟前,戒慎地問著。 「不想。」是辦不到了,她承認。 「那就好,嘻。」庭庭放下心來。 哢—— 導演大喊NG,然後氣衝衝地宣佈休息,接著便見男主角啐念著回來。 「嫌不自然他自己演,當著那麼多人,自然得起來才怪。收視率爛就爛,刺激個屁。」 「可是剛才我聽製作人說『陽光の音符』來勢洶洶,我們就快輸了。」庭庭邊替他補妝邊說。 「輸就輸,誰規定一定要收視第一?」他毫不在意。 「觀眾喜新厭舊,難怪會輸。」林鬱青在一邊故意說著風涼話。 「你的意思是我過氣了?」他瞪著她。 「范知書氣質清新溫和有禮,不像某人動不動就暴跳如雷……」 「我哪有?!」 「就知道你死不承認。」 他不服氣地揚起眉,「哼,走著瞧,誰也休想撼動天神的地位。」 就在這時,場務拿著單子登記便當,原來在不斷NG當中,時間竟然飛逝,他說好的晚餐,看來只能就地解決了。 「天哥,排骨、控肉還是雞腿?」 「又吃便當?」庭庭嫌惡地說。 「趕戲嘛,吃便當省事。」場務也很為難,連續三個禮拜吃便當早超過忍耐的極限,但製作人想省錢也沒辦法。 「吃麥當勞,我請客。」他心情大好,難得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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