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堯堯 > 你是我的天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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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砳真厲害,光憑履歷表上的一個名字,不到一天的工夫,不僅個人資料有了,大頭照有了,甚至連這兩天要去哪裡做什麼的行程表也有了。 但,去哪裡做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林鬱青是什麼關係? 「還不知道。」石砳在電話裡說:「倒是阿狗跟我透露了些槍擊案的內幕。」 「阿狗?老在電線杆上尿尿的那個王森一?」 「人家現在可是警官,比我們有出息多了。」 「阿狗當警官?不會吧,跌破眼鏡啦。」他想像著隨地撒尿的人變身警官的到樣,忍不住仰天長笑。 「你才真的跌破咱們一票兄弟的眼鏡咧,任大明星!」 石砳這話,是吐槽也是感慨。 當初就是因為他突然跑去演戲,頓失一個大咖,兄弟們開始混得意興闌珊,慢慢地就散了。曾經荒唐度日的他們,如今個個找到存在的價值,這都得感謝他那時的「背叛」。 「我拜託阿狗幫忙調閱槍擊案的檔案,總算弄清楚你的小命是如何被撿回來的。嘖嘖嘖,」石砳故弄玄虛,「任勝天,你真的是……」 「吊什麼胃口啊,欠扁!」 「我是說,那麼驚險的情況居然沒死,你真的是命不該絕。」 石砳不吊胃口了,他轉述阿狗從筆錄和調查報告中得知的一切。 「陳萬平是部隊狙擊手出身,準頭和穩定度都是一流,黃秦武派他出馬就是沒打算留你活命。為了達成任務,陳萬平事前做足了準備,先是破壞攝影棚監視器,然後趁大樓警衛交班……」 石砳把該講的都講了,最後—— 「陳萬平在槍裡放了四發子彈以防萬一,躲掉他的第一槍算你走運,至於瞄準心臟卻射中肚子的第二槍,還有來不及發射的那兩槍,我只能說,林鬱青是你上輩子燒香求來的貴人。」 任勝天聽完自己的「死裡逃生記」,冷靜地掛斷電話,然後陷入苦思—— 這位他上輩子不知道燒了多少好香、製造了多少空氣污染才求來的貴人,究竟要從何找起? 找人,看來得從闕羽豐身上著手。 闕羽豐,林鬱青履歷表上的聯絡人,或許會知道她的下落,但他究竟是她的誰? 不是兄長,他太老她太小。 不是爺孫,他太小她太老。 不是父女,他膝下無子她不姓闕。 聯絡人通常是往來密切的親人,不是兄長、父女、爺孫,那麼就是叔侄或甥舅嘍。當然,不排除他就是那個由司機開著進口房車來接她下班、供她全身名牌的包養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無可能,於是不等石砳調查,便自行展開行動。 接連幾天,他打了無數次電話到翼展集團總部,結果不外乎「董事長現在不方便接聽,若有要事請留言,或留下電話號碼,董事長秘書將儘快與您聯繫。」 不方便接聽?無妨,直接見面更快。 他向劇組請了幾個小時的假,騎著重機飆到林口,因為闕羽豐這天上午九點鐘要到林口主持新廠落成典禮。 到了林口新廠,他躲在大門警衛室外面,滿頭大汗也沒敢脫下安全帽。他的臉上刻著「麻煩」二字,如果不想上報,還是把它藏好。 算准典禮結束的時間,他探出頭來,果然看到幾個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出來,後頭跟著一堆人列隊歡送。他掏出相片,來回比對了幾遍,終於鎖定個兒較矮的那個。 這時,三部黑色轎車從另一頭慢慢開過來,眼見鎖定的目標就要上車離開,他奮力沖向前去。 警衛追出來攔阻,三兩下就被他撂倒在地,緊接著換兩個壯漢撲了過來。 「別誤會,我沒惡意。」他連忙後退,「我有重要的事要見闕董事長。」 話剛說完,有人出聲了:「我是闕羽豐,你是誰?」 他一看,出聲的果然就是鎖定的目標。人見到了,但接下來呢,眼前這麼多人,他要如何自我介紹? 「闕董事長,我想跟你私下談。」 「可以,不過請以真面目示人。」 「行,但只能一對一。」 闕羽豐的好奇心給挑了起來,「到我車上談。」 不顧旁人的勸阻,闕羽豐走向中間那部黑色奔馳轎車,打開後門示意他上車。 他先上,等闕羽豐一坐進來,便火速撳下自動門鎖,再探到前座開啟車窗單面裝置,讓外頭的人看不見車裡的情形。 對於這一連串動作,闕羽豐不顯驚慌,反而是在他安全帽脫掉的那刻倒抽了口氣,但隨即露出理解的表情。 「任先生見我,可是為了鬱青?」 「她在哪裡?」 「從你那案子破了之後,她就沒再跟我聯絡了。」 「你沒試著找她?」見闕羽豐搖頭,他開始冒火,「難道你不擔心?」 看到對方再次搖頭,他的火更大了。「以你們的關係,你怎麼可以不擔心她?!」 「我們什麼關係?」闕羽豐好笑地問。 「你們——」他並不確定他們是什麼關係,但胸中那把火讓他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她不是你包養的嗎?」 「包養?」闕羽豐的笑意更大了,他點點頭,「算是吧。」 「啥?」 「任先生,恕我不能久談,十二點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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