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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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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傑聽到聲音一抬頭,看到殷語瞬間刷白的臉,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另一個「豬哥老闆」嗎? 「我以為我認錯人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他有禮的和歆傑握手,但並未自我介紹;殷語也一徑訕坐著,不發一語。 他究竟是誰?看著蒼白而失措的她,歆傑起了疑心。 「三年了,你一點都沒變,還像剛畢業的時候一樣年輕。不像我,歲月真是不饒人。」 殷語聞言,不禁抬起頭好奇的審視著他臉上「歲月」的痕跡?果然,白髮催人老!想當年,他是多麼的風流倜儻、意興風發,著實深深吸引了她,以及其他和她一樣不諳世事的女孩。 她心頭一驚! 當年,她不就是圍繞在他身邊那一群花蝴蝶當中的一隻,而且是最愚蠢的一隻?愚蠢到相信他的自圓其說、他的漫天承諾;愚蠢到竟然不顧一切,打算成全他的齊人之福;愚蠢到讓他在自己的生命中烙下磨不掉的印記。 她感覺到憤怒由心底深處汨汨湧出,就像火山爆發一般不可收拾。 她剛剛才說要修身養性不發脾氣的,但她忍不住,他傷她太深! 「真的耶,陳先生,你的黑頭發少了很多,倒是白頭發多了不少,想來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殷語開始發威,不過適可而止就好。修身養性呵! 「是啊,你也知道科學園區……」那人尷尬的說,卻被打斷。 「嫂夫人,還有兩個孩子,他們都好嗎?」 「小孩都出國念書了,至於……你走了以後我就離婚了,她要求的。現在我是一個人。」她要求的,那你呢?難道打算坐享齊人之福一輩子?你說你現在一個人,可是在暗示我可以回來了?想得美! 「真的?你早該離婚了,好多好女孩都在等著你,那兒不就是?」殷語挑了挑眉,眼睛瞄向鄰桌的一個年輕女孩。她打剛剛就頻頻望著這裡,注視著他的眼裡有著愛慕和崇拜,正如同當年的她。 「喔,她不是——」 「好好對待她,千萬不要再傷害稚嫩的心靈。況且你也不年輕了,再不把握,恐怕這輩子就要當孤單老人嘍!」 「殷語,這幾年你好嗎?」或許那人體察到殷語的冷嘲熱諷是出自對他的憤懣,他總算良心發現,問了他早該問的一句話。 「托你的福,我很好。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就要結婚了。」 「恭喜,殷語,我衷心的祝你幸福。」 「謝謝,我一定會的。過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看著他走回那女孩身邊,她不禁紅了眼眶。 「捨不得?」歆傑故意說。 聰明的他已從對話內容猜出他們曾有過的關係,那人就是「巴掌事件」的始作俑者;聰明的他當然也聽出了她的火氣,只是比以前收斂多了。 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還開玩笑? 歆傑拉起她,心疼的說: 「走吧,我帶你去散散心!」 「上哪兒?」在車上,殷語問。 她的眼紅只為自憐,那一段無知的癡情歲月呵! 若非歆傑適時趕到將她罵醒,她真的會跟隨他到任何地方。一旦激情逐漸褪去,便開始過著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日子。 凡事有頭有尾,她很高興有機會跟那人再見面做個了結,雖然沒爆發多強的火力,實在有點不甘心。 「我帶你去玩一種無比刺激的玩意兒。」 「我受的刺激還不夠嗎?」殷語並不在意去哪兒,她現在只在意他怎麼想。 歆傑握緊了她的手,並不說話。面對不堪的過去需要勇氣,他瞭解,所以他也心疼。 「歆傑,你在乎嗎?我是說我曾經跟另一個男人……」她掙開他的掌握,低垂著眼問他。她好害怕他的答案,她受不了更強的刺激。 「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早在我們還是哥兒們的時候、在我發覺對你的愛之前。」 她又紅了眼眶。為了他對她的愛,及他對她的包容。 她還需要他的承諾嗎? 巧妙包裝的言語真能代表內涵的精美?當下的誓約真能保證不變的永恆? 沒有人知道答案,然而又有誰真的在乎呢!認真的看待每一段關係、誠意的經營每一段感情,但求無悔於心便已足夠。至於不可知的未來將會如何?既然不可知,就不必多想,反正想了也沒用。 她笑了,陰霾盡褪。 「歆傑,我們真的要去北海道度蜜月嗎?我怕冷耶!」 「放心啦,我會給你溫暖。我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溫暖了你的心窩……」歆傑調皮的唱起了古早的一首歌,歌名就叫「冬天裡的一把火」,怪腔怪調的,惹得殷語直笑。 實在有夠遠,到達的時候太陽都快下山了。歆傑真是不辭千里! 劍湖山世界! 原來歆傑始終不曾忘情遊樂場,據說那是他小時候的最愛。 由於不是假日,遊樂場的人寥寥無幾。他們順著方向一路玩下去,殷語膽子小,盡挑溫和安全的玩,像是空中纜車、遊園小火車…… 歆傑受不了這種溫吞的玩法,直嚷著要帶她去坐「極速落體」和「飛天潛艇」。她不知道那是什麼,直覺認為那絕對不安全,不適合剛受過刺激的她。 「我們去坐旋轉木馬,那很好玩的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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