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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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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夜,窗外開始透出灰濛濛的亮光,她困得把頭靠在他枕頭邊,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作了個夢,夢裡韋子孝憂鬱的眼凝視著她、溫柔的手輕撫過她的臉、她的發…… 韋子孝在心裡苦笑著,他一定是燒壞腦子神智不清了,竟任自己的手一遍一遍的依戀於她小巧細緻的臉龐、和她那如瀑布絲緞般的秀髮。 也許只有這時候,他才能如此放肆吧。 本以為大勢已去,就要順了龍叔的意,豈料她就像女神一樣從天而降,解救了他。想到當時她可笑卻又慓悍的出場架勢,他不禁彎起了嘴角。小孩騎大車便是那般情況吧。 搪瓷娃娃、溫室裡的花朵、象牙塔裡的千金小姐……這些加諸在她身上的名詞都只是他主觀的認定,其實她一點也不是。她哄大人小孩開心、她照顧親人無微不至、她為旁人設想周到、她獨立自主、她聰敏機警、她會騎重型機車,還奮不顧身的救了他。 那三人之狠毒奸詐超乎他的預期,不過短短三年,江湖人的性格丕變若此。倘非警察來了,恐怕他們會落入龍叔的手裡,那時祁北將難逃被他的手下蹂躪的命運。 想到這裡,他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一陣刺痛讓他差點叫出來。他忘了手臂上的傷哪!年紀大了,實在不適合幹架這麼激烈的運動,以後還是少做為妙。 有了尿意,他試著離開床鋪而不吵醒祁北,但不管再怎麼小心還是會牽動傷口,因此他試著忽視痛覺把注意力放在起床的動作上。沒想到祁北還是醒了。 「你幹嘛?」睡眼惺忪的她看起來性感又可愛。 「上廁所。」 「我幫你。」她伸手去扶他,卻愈幫愈忙,引起他更大的疼痛。「痛嗎?」 「不會。」他齜牙咧嘴的說。 「我又不會笑你,何必硬ㄍㄧㄥ。」她把椅子拖過來讓他撐著,一步一步走到廁所去。 「你不打算回避嗎?」站在馬桶前,他好笑的問她。 「喂,你真囉嗦,我照顧我爸的時候都不必回避的。」她跑掉的時候,他瞥見她臉上的紅暈。 艱難地回到房間,他將自己「摔」回床上,氣喘吁吁。 祁北喂他吃東西吃藥、為他換藥量體溫。他還在發燒,但溫度並未繼續飆高,傷口仍痛,但已不再出血,值得慶倖的是,他的意識無比清楚。 他時睡時醒,睡時夢裡有她,醒來第一眼也是她。他竟然異想天開地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好,就這樣享受著他不配擁有的幸福。 他聽到祁北打了好幾通電話——她向家裡報平安並請求奧援,包括食物和換洗的衣服,而祁爸似乎並沒有不高興;她為他們兩人向她大哥請了假,理由是他出車禍需要休養,但奇怪的是祁東並沒質疑他車禍幹她何事;她聯絡公司裡的劉寶芙,交代韋經理出了車禍要請假一陣子,有急事打電話來她會轉達…… 「你不怕人家說話?」當她抽出他嘴裡的體溫計時,他問。 「說什麼?」她瞄了一眼,甩掉上面的水銀。「三十八度六,降了一點。」 「說你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必有曖昧。」 「怕什麼?」她用吸管喂他喝了一口牛奶,斜睨著他說:「大不了你娶我啊!」 第六章 祁北以守護者之姿在韋子孝家裡住了下來。 探病的人來來去去,都被她以他在睡覺不宜打擾為由擋在房間外面。他知道她是不想讓人知道真相,橫生枝節。 她不僅照顧他,她也保護他。這種經驗對韋子孝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既陌生又新奇,但也令他害怕。他怕一旦習慣了又失去,他原有的孤寂將會更孤寂。 幾天之後燒終於退了,傷口也開始有癒合的跡象,他的體力稍微好些,偶爾可以起來走動一下。 這天,祁北看他精神不錯,終於憋不住問: 「那些人幹嘛置你於死地?」 「我以前混的幫派要我回去。」他想他終究要面對現實,龍叔不可能就此放棄,他甚至可能會報復。 「你不肯,所以他們要你死?」她熱中的問,她要多知道一些,好放在她的小說裡頭。 「不,如果他們要我死的話應該會用槍。他們只是給我一點教訓,把我搞到只剩下半條命再把我拖回去,那時我就任憑他們處置了。」 「這樣啊,早知道你死不了,本姑娘就不必冒著生命危險搶救你啦!」她不禁悻悻然。她未免太自作多情,竟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 「不這樣,你哪有機會展現『雌風』?」 「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大恩不言謝,來日必報。」 「這可是你說的喔,不准反悔!」 「那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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