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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那就先謝謝你嘍!」她松了一氣,他終究是支持她的。

  「好朋友何必言謝。」

  楊皓反握住她的手注視著她,他看她的樣子就像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他們在簡餐店門口道別,楊皓和朋友有約。

  「我再和你聯絡,等我電話。」他瀟灑地揮揮手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她的內心愁緒萬千。

  生怕離懷別苦,多少事、欲說還休。

  想愛不敢愛,不舍卻無力挽留,這種掙扎無奈能說給他聽嗎?與其徒增他的煩惱,不如將它深埋心底,讓她獨自承受,終其一生自我折磨。

  千百年前的李清照竟能理得她今日的為情所困!

  叭、叭、叭……

  吵什麼吵?!

  祁北還搞不清楚狀況,左手臂便被猛地往後拉,害她踉艙地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

  不明所以,正打算興師問罪的她,卻被一陣咆哮聲給震得完全清醒了。

  「你不想活了嗎?!」

  她張大眼睛一看……

  哇!怎麼會這樣?

  她正站在大馬路中間的分隔島旁邊,一部部疾駛的車輛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原來剛才的噪音是車子的喇叭聲。她闖紅燈,硬是橫越了三線道的大馬路,更離譜的是她竟一無所覺。

  而那聲咆哮則是……她往左後方一瞥,居然是一張熟悉的撲克臉。

  韋子孝!

  是他把她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那麼巧,他的出現救了她,但也看盡了她的洋相。

  楊皓一離開,她便有如行屍走肉,以至於沒留意交通號志和來往的車輛,害自己差點送了命。

  而她的救命恩人不是路人甲乙,偏偏是那個害她想愛又不敢愛的始作俑者。

  祁北不敢分析他臉上的表情,綠燈一閃她便趕緊舉步向前,可是她發現她的手臂猶牢牢地被握在他手中。他就這麼不放心她嗎?還是他以為她企圖自殺?

  「走吧!」他半拉著她穿過斑馬線,直達四海樓下他才放手。

  「過馬路的時候不要想心事,知道嗎?」

  他嚴厲地告誡她,她羞愧地直點頭。

  「你先進去,我得去把車停好。」他神色稍緩,也許是見她頗有悔意。

  祁北轉身之際,卻聽見他大叫一聲:

  「完了!」

  她的視線循著他的,發現了對街的一輛違停黑色轎車,前頭是一部紅色的拖吊車,拖吊人員正努力的嘗試撬開車門——「他」的車門。

  焦急無用,因為不能闖紅燈。

  祁北偷瞄了一眼氣急敗壞的他,突然意識到……

  她也完了!

  戒慎恐懼、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祁北將經理室的空調溫度調低,他鐵定需要降降溫。她取來一罐冰咖啡放到他桌上,或許這可以消消他的火氣,她把他桌上的雜物整理了一下,以免他看了更加火冒三丈。

  這樣的「將功折罪」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

  她邊認真的打著報表,邊忐忑不安地等候一場暴風雨到來。

  鈴……

  經理室的電話響了,她跑進去接。

  接電話是秘書的職務之一,另外還有處理交辦事項、安排時間表、準備會議資料等雜七雜八的事;當然倒茶水、取悅上司……也都在秘書的工作之列。這是昨天中午她以一頓飯的代價向一個朋友打聽來的;高中畢業後沒再升學的朋友是一家小型企業的資深秘書。末了,她還曖昧的告訴她,有的秘書還得充當上司的地下情人或業務公關,所以通常秘書都不能長得太抱歉。

  她的這位同學就長得十分妖嬈美麗,只怕難逃被收納為地下情人的命運。

  難怪韋子孝不正眼瞧她,原來她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秘書。她來了一個多禮拜,沒為他倒過茶水,沒辦好過一件正事,老實說他沒被氣得七竅生煙就阿彌陀佛了,還提什麼取悅他。況且她長得如此平凡,根本不是任何男人感興趣的類型,不論是地上或地下情人,她都沾不上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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